车里安静的诡异,呼吸声都显的嘈杂,贺瑜紧抿着唇,整个人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他都没和聂书云说一个字,眼神交流都甚少,聂书云有好几次侧过头想问他,但看着他平淡的表情欲言又止。
沉默着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沉默着撑开伞搂她进门,又沉默着蹲下身,取出她的拖鞋。
聂书云觉得这个氛围实在太不正常,她又实在不清楚贺瑜到底什么意思。
他平常不会这样,对她冷漠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聂书云站在玄关处,俯视着他乌黑的发顶,语气笃定:“你不开心。”
贺瑜好似没听见:“抬脚。”
“因为等了很久吗?”
“抬脚穿鞋。”他又重复一遍。
聂书云见他不回应,也当做没听见,倔强的不动。
僵持两秒,贺瑜歪着头轻轻扶起她的脚腕,托起,利落将她的鞋子脱掉,换上拖鞋。
贺瑜握起她的手,随即松开。
“手很凉,去洗澡吧,不然感冒。”
他这样喜怒无常,聂书云猜不透,有些赌气的再不想问他,转身就去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直至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隔着浴室门传过来,贺瑜才去了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没几样东西,贺瑜的视线从上而下扫视一圈,绕过聂书云从来不吃的酸奶,毫不犹豫拿起来扔掉。
目光停留在那盒未开封的芒果上。
他讥笑出声。
连水果带盒一起扔在垃圾桶里。
迎接聂书云的只有安静的空气和寂静的灯光,她一人站在客厅的光源下,刚从温暖的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
贺瑜不知道去了哪,沙发上还有他今天带过来的东西,大概率不是离家出走。
聂书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奇怪,怎么家里还显得有些空荡。
聂书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干嘛,她揉了揉□□发帽包住的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该去吹头发。
吹了还没几分钟,聂书云就听到了门口转动钥匙的声音。
她丢下吹风机,就这样顶着一头未干还有点乱糟糟的头发跑出来。
“你去哪了?”
贺瑜刚换好鞋,他慢悠悠的把羽绒服脱下挂起来,才朝聂书云走近。
神色和缓了不少,看着心情又变好了一点,还淡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弄好。
“怎么头发还没吹干就出来?”
明明之前还黑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怎么这时候看着心情还不错。
“你去哪了?”聂书云根本不在意,她执拗的又问了一遍。
贺瑜没有回答,慢慢靠近,突然将她拥在怀里,从外面带来的冰凉气息同她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激的她浑身一颤。
聂书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想不通贺瑜今天怎么这么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但还是抬手拍拍他的背。
听着她的心跳声逐渐平稳,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两人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聂书云。”贺瑜喊了她一声。
聂书云觉得这距离很危险,她垂下眼睛,小声应了一声。
“你敢承认吗?你根本离不开我。”
他的手慢慢往下移,眼神也跟着走,从她的眼睛到嘴唇,最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接的瞬间聂书云还是忍不住想躲避,却被他按着动弹不得。
贺瑜靠的更近,近的只能闻到自己和对方身上相同沐浴露的气味,他抬起聂书云的下巴,迫使她仰着头。
聂书云只能抓着贺瑜的毛衣保持现在的姿势,近距离的看着面前的脸,大概是刚从浴室里出来,头脑晕晕乎乎的,只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她明白自己现在有点不受控制。
愈凑愈近,唇似有若无的贴近,触碰,分开,触碰,再分开,若即若离。
贺瑜十分喜欢玩这样的把戏,更喜欢看聂书云沉溺其中的模样,乐在其中。
他故意往后退,几次下来,惹得聂书云有些烦躁,她还温热的手忍不住覆上贺瑜的脸颊,将他往下拉。
贺瑜此时才满意,闭上眼睛,不容置疑的吻了上去。
对于这个等待许久的吻,他有些急切,不停的吮吸索取,舌尖搅动她的口腔,发狠的扫荡,偶尔停下留给聂书云喘息的时间,迎接她的又会是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