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冰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吞噬,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
感觉她双腿发软,没了力气,贺瑜就引导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肩膀,开始温柔的交缠。
贺瑜的手时而穿梭在她微湿的发丝间,时而揉捏她的耳朵,吻到喘不过气就凑近她耳边,呢喃两句她的名字,然后再覆上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
聂书云觉得浑身酥麻,自己的身体要不受控制的飘起来。
她两只手像羽毛一样轻轻的推他胸膛:“可以了。”
贺瑜觉得好笑,他根本没感觉到手上的力气,一路吻着她脸侧将她手放回原位:“是真可以了还是欲情故纵?你这样子,可不像可以了。”
“你刚才对我爱搭不理,出去也没告诉我。”她无力的埋在他胸膛,有些委屈的控诉。
贺瑜无奈解释:“你在洗澡,我只是去扔个垃圾。”
昨天回家她明明把垃圾都扔了。
聂书云有点疑惑:“哪有什么垃圾?”
贺瑜咬她的耳朵:“冰箱里的。”
这细微的痛让她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拽着衣领伸手推开他:“等等。”
贺瑜显然对她的这个做法很不满意,虽不情不愿的分开,但看到聂书云被自己亲的嘴唇红润,心情莫名很好。
他对聂书云的耳垂爱不释手,声音低哑:“怎么了?”
“你扔的是什么?”
贺瑜非常坦然:“冰箱里面,郭禹杰买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扔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买的?”
贺瑜觉得无比可笑:“除了他谁会这么不了解你?你芒果过敏,也从来不喝那个牌子的酸奶。”
聂书云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滑落下来:“那你是不是该提前告知我一下再扔掉?”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这是重点?你应该仔细想想他怎么这么不了解你,口口声声说追你,但凡用点心,也不至于连你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
“贺瑜,他是好心,你不要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你要我们成为朋友?虽然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但我还没有跟情敌称兄道弟的习惯,我就是小气。”
聂书云一时语塞,被他这个逻辑堵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法反驳。
贺瑜的眼神又柔和下来,细心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我当然希望有更多的人爱你,所以我讨厌你身边出现不真诚不爱你的人,他没付出真心,根本不配出现在你身边。”
贺瑜的用词总是这么激进。
聂书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后背快要抵着墙,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配不配是我说了算,有谁出现在我身边是我自己的事,我跟谁做朋友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没理由干涉我。”
贺瑜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我不干涉,但你应该清楚谁最爱你。我们接着做正事儿好吗。”
聂书云侧过脸,躲避他的亲吻,贺瑜的鼻尖在她脸侧,呼吸缠绕。
她用尽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再没了几分钟前缠绵的氛围。
“贺瑜,我们不该这样。”
贺瑜向后一晃,一瞬间被她的话气笑了:“聂书云你是不是在玩我?你不是也很享受刚才的吻吗?”
聂书云对于这个问题无法说出违心的话:“是,我……我刚才冲动了,头脑不清楚,我跟你道歉。”
这话除了火上浇油再没有一点用处,贺瑜听完更是一团浆糊,刚才那么真情实感的缠绵悱恻,又再次被义正言辞的拒绝,这种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做法他当然无法接受。
他真的有点生气,有些咬牙切齿的反问:“那现在清醒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聂书云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发紧,她哑着嗓子:“我们都冷静冷静。”
贺瑜平静的盯了她半晌,眼神复杂,走到沙发边拿着自己的东西,深吸了口气:“我这几天在医院宿舍住,免得打扰你。”
他作势要走,聂书云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腕:“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小瑜,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贺瑜将头扭向别处,故意不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虽然又拒绝我一次,但我们还是能住在一起?住在你家?”他嗤笑一声,“聂书云,三年没见你真的开放不少。”
话毕,聂书云的表情僵住。
她从没听过贺瑜说过这样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锋利的刀,向她刺来。
他拨开聂书云攥住自己手腕的手:“只有一墙之隔,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贺瑜恢复平静的语气:“不用挽留我了,也别告诉慧姨。”
“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他没有回头,只轻轻拧开门把手,再轻轻带上,一室安静。
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聂书云顿觉胸闷,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
良久,聂书云收回那只停在半空中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