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直起腰板:“我可是严格控制时间的,离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没迟到。”
“算你有点时间观念。”
“那当然,当律师的没有点时间观念能行吗?”
“我看外面还下着雨,你打车过来的啊?要不待会儿吃完我送你回去?”
餐厅里开着空调,聂书云脱下外套放在旁边,扫了一眼停在楼下的车,平淡的给自己到了杯茶,抿了一口:“不用了,有人接我。”
赵灵对这种话题最感兴趣:“谁啊?”
聂书云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回答:“我弟弟。”
赵灵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眼神瞬间就下去:“还以为你有新情况呢,害我激动一下子。”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不说这个了,今天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大事要说。”
赵灵故弄玄虚:“还真有大事。”
聂书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我分手了。”
聂书云眼都没眨一下,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相比起分手这件事,她更关心分手的对象是谁。
“是那个酒吧认识的赛车男?”
赵灵摇摇头。
“那是那个国外留学的金融男?”
赵灵依旧摇头。
聂书云挠头:“所以到底是谁?”
赵灵低头搅着手指,神情格外落寞:“是咱们大学对面那家烤肉店的服务员。”
“……”
聂书云沉默了,只能干笑两声,以表对听到此事的态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分明在说起她的感情状况时那么清楚明白,轮到自己就云里雾里的。
她想不通,赵灵长的不错,学历不错,工作不错,也算得上是个三好人士,明明身边有不少优质资源,却偏偏能在一群人之中准确的挑中那个最差的。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天赋,也许可以用这种办法进行排除,挑选出那个最优质的。
“你可真行啊,赵灵,”聂书云试探着问,“你们俩谁提的分手?”
“……他提的。”
“……”
“他是说他配不上我,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不想耽误我,才跟我说分手的,可是我不在意这些啊,我根本不介意他是不是服务员,养不养得起我,我就……我就需要他爱我就可以了。”
赵灵说着说着声音就染上了哭腔,聂书云准备了一大段叫醒她的话瞬间就堵在嗓子眼。
作为她的朋友,实在是没办法在她因为失恋伤心的情况下居高临下的去评判什么。
她虽然清楚赵灵在恋爱时有多么没脑子,但看她这样难过,也只能把她这个恋爱对象往好的方面想,或许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聂书云递了张纸过去:“如果他真的想和你有未来,他应该做点什么,比如,尝试着换个工作?做服务员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我和他说过,他……他说麻烦,不想重新找工作。”赵灵越说声音越低。
聂书云气笑了,毫不留情的点破:“这么懒惰不上进,指望着天上掉馅饼吗?照你这么说,他大概和谁都不会有未来。”
“你还是幸运的,至少分手了,没有耽误你很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别重蹈覆辙。”
话说完正好菜上来,份量还挺大,聂书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夹了一筷子,顺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到她碗里。
“快吃饭吧,你挑餐厅的眼光可比你挑男人的眼光好多了。”
“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聂书云抽空抬头看她一眼:“像你这种情况安慰还有用吗?我这是在给你理性的分析,防止你再次掉进坑里。”
聂书云对她再清楚不过了,像这种能说出来的难过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赵灵就抹掉眼泪,大快朵颐起来,顺便还说了聂书云一嘴:“要我说聂书云,你就是太理性,太精挑细选了,所以才这么多年没谈上恋爱。”
“那么多人向你抛去橄榄枝,你愣是不接一个,你还真打算找一个和你一样没有感情经历的男人吗?现在这种男人可比四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赵灵又回到情感专家模式,苦口婆心:“虽然我不是个正确的例子,我也知道我每次谈的恋爱,找的男人都很失败,但感情就是需要冲动的,你管他是谁,管他什么身份,做什么工作,两情相悦,就是最重要的。”
“就像你想当律师,是因为你喜欢,即使累也心甘情愿,那我现在让你去……当销售,你肯定不愿意嘛。”
“不过我说这么多也没用,你压根没有喜欢的人。”
“哎不对不对,你和郭禹杰之前还一起吃饭来着,最近怎么样?还在聊吗?”
聂书云忽然没了食欲,她鬼使神差的转头望着依然停在楼下的那辆车。
距离的有点远,只能看见一个坐在驾驶位上的轮廓,他的手在拨弄着打火机,火苗照的他隐于夜色中的那张脸忽明忽暗。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说这么多你不会都没听吧?”
“情感大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情感大师当面为您答疑解惑。”
“心动和适合哪个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