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云昨晚睡得晚,原本打算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走的计划直接被打乱,她摇摇晃晃走到客厅,没成想和贺瑜打了个照面。
他坐在实木餐桌面前,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食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面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模样。
没有半点被酒精折磨的头疼的样子,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贺瑜仔细的瞧着她,那眼神坦然,聂书云却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视线,手拨弄着头上凌乱的碎发。
她没喝酒,自然不存在断片,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还觉得耳根发烫。
贺瑜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等她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自己面前的那碗汤问:“喝吗?”
聂书云刚摇摇头,于慧就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醒了啊,你说说你昨晚没喝酒怎么也起这么晚?过来盛碗汤喝,你爸和你弟昨天喝那么多酒,今天肯定头疼,我这一大早煮的醒酒汤。”
聂书云手插着上衣口袋,站原地没动:“我昨天没喝酒,不想喝这个。”
于慧回头啧了声:“你这孩子,这天这么冷,喝点暖暖胃多好啊,我这里头加了不少好东西,就当吃早饭了。”
“这都快中午了。”
“那就当中饭。”
聂书云不说话了,没精打采的走到餐桌边,拉开凳子坐下,手都没从口袋里伸出来。
贺瑜反应极快,两个大跨步就走到厨房盛了一碗汤,放在聂书云面前,又将自己的座位挪了个地方,坐在聂书云对面。
聂书云都有些恍惚了,怎么他俩的状态这么一看,她更像那个需要喝醒酒汤的人。
那汤还冒着热气,她尝了一小口,有点烫,不过味道不错,甜丝丝的。
“你那手脚平常也拿出来活动活动,盛汤还要小瑜帮你。”于慧打扫卫生也不忘说她一句。
“没事慧姨,这我顺手的事。”贺瑜说。
说完,聂书云就看见贺瑜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接着自己的手机就收到消息。
聂书云看着贺瑜脸上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格外好奇他到底发了什么,尽管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她一面自然的拿起手机,一面转移话题:“我爸呢?”
“还没醒呢,估计得等到下午了,让他别喝那么多偏要喝,酒量一般还逞强,这下好了,等酒醒肯定难受死……”
于慧喋喋不休,聂书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睛望着手机聊天记录界面的那一行字出神。
很简短的一行字,上面赫然写着。
“能为姐姐服务,我心甘情愿。”
聂书云吓得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就知道贺瑜这人看起来乖顺,实则蔫坏。
贺瑜倒是没多大反应,欣赏着聂书云的表情,眼睫都没颤一下,默默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转身进了厨房洗碗。
水流声弄得她心里烦乱,聂书云觉得自己真不能在这儿待了:“那就别让爸送我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于慧问:“这么急着走啊?你没什么事的话等下午再走呗。”
聂书云赶紧三两口喝完碗里的汤:“有事儿,着急。”
“能有什么事儿啊?”
“跟人约了吃饭。”聂书云随便找了个理由。
“谁啊?”于慧停下手里的动作,来了兴趣,“你说的在接触的那个男孩子?”
洗完,贺瑜把碗放回原处,拿起抹布仔细的擦拭着溅在台面上的水渍。
“不是,赵灵。”
“赵灵?这名字听着挺熟悉,是你玩的好的那个大学室友吧,我怎么记着她是外地人?”
“嗯,毕业之后就留在云城工作了。”
贺瑜的肩膀沉下来,台面上的那片区域被擦的干净的发亮,他仔细的又慢悠悠的洗了个手。
“那还挺好,有时间让她来咱们家吃饭啊,这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上班肯定是忙的天天吃外卖,尤其你们律师这一行,你说说,当初想让你选个轻松点的专业,你还偏偏有主见,说以后要当律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聂书云不清楚于慧怎么又把话题悄悄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她好像总有这种本事。
不过再这么聊下去,恐怕她就真走不了了。
“有主见有什么不好,”聂书云看了眼时间,“汤我喝完了,我得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我送你。”
聂书云迈出去的脚顿住,她想装作没听见,却又被于慧叫住。
“是啊书云,小瑜在家没事就让他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他明天还得上班呢吧?我自己去就行。”
“上班?上班那就正好了,你那不是有空房间,小瑜直接在那住一晚,正好医院离你那公寓还近点,怎么样?”
聂书云哑口无言,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拒绝的理由,她现在有种想把自己舌头咬断的冲动。
“姐姐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可以送你回去再回来,不过要是打车的话,”贺瑜视线往窗外看,“今天阴天,待会要下雨,估计得花点时间才能打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