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头也没回的转身就走。

两人这次的对话极不愉快，都想用自己嘴里的话将对方嘴里的话堵死，却偏偏又被彼此的话气的不轻，最后只能把话留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

贺瑜在车里坐了许久，久到楼上聂书云家里阳台的灯开了又关。

车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只有昏暗的路灯照在车窗上，贺瑜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浮现出医院走廊聂书云和郭禹杰拥抱的画面，他干脆睁开眼。

他面色阴沉，眼睛也不似往常那般清润，只是瞳色依旧黑的诡异，看着地面上那块被照亮的区域，直至快落下眼泪水才快速眨眨眼。

又有些手痒，不受控制的将手伸进烟盒里，点了支烟，慢慢摇下车窗，将车里的烟雾随风散去。

毛毛细雨从车窗里吹进来，也毫不在意。

贺瑜以前对烟这东西没什么兴趣，闻起来也只是呛人的尼古丁的味道，辛辣，苦涩，难闻，根本不可能让他有依赖性。

第一次尝试这东西大概是聂书云出国之后，某天他从实验室走出来已经累的麻木，没急着回宿舍，反而鬼使神差的去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在四下无人的宿舍楼□□验到了烟草的魔力，初次尝试确实能带来刺激和短暂快感，他无比放松与沉浸。

慢慢的，他有点上瘾。

每次想聂书云到无法控制的时候，抽烟就是最简单，最轻松，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后来也慢慢戒了，偶尔才抽一根，因为聂书云不喜欢。

一支烟几分钟就没了，贺瑜仰着脖颈，望着楼上已经灭了的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他生气，他嫉妒，他讨厌任何男人触碰她。

除了自己。

聂书云最近和郭禹杰有进展，其中最开心的就属赵灵这个介绍人了。

虽然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但是赵灵对于自己把聂书云这个没有情丝的人改变的如此成功，她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甚至觉得自己有做红娘的潜质。

聂书云对此保持沉默。

至于贺瑜那边，她没再过去送饭，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无所谓，乐的轻松自在。

最近聂书云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还多了一件事，就是和郭禹杰见面。

自从上次医院聊天之后，郭禹杰约吃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聂书云也没推辞过。

两人吃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餐厅，越南餐，韩餐，日本菜，墨西哥菜，以至于每次挑选餐厅都要绞尽脑汁挑选很久。

聂书云也跟他提议过要不去吃些简单一点的菜系，大排档一类的她也不排斥，却被郭禹杰以“不干净”为由推辞掉了。

他是个极具精致主义的人。

其实她之所以有这个提议也是为自己考虑，与郭禹杰的每次见面他总是穿的很正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弄得聂书云也没办法穿的舒心，不然会显得自己对这事不上心。

某次聊天郭禹杰提出自己会做饭厨艺还不错，聂书云便接了句“有时间可以露一手”，没想到这时间来的这么快。

郭禹杰拎着两袋食材敲响聂书云的门铃时，她才刚洗完澡。

聂书云很少因为追剧熬夜，但昨晚真是切切实实的熬了一个通宵，原本打算洗个澡去补个觉来着，谁成想郭禹杰恰好来了。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鼻息之间闻到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早上洗澡？”

聂书云愣住。

郭禹杰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有些不妥，轻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打扰到你？”

聂书云还云里雾里的，她摇摇头，视线停留在他手中的袋子上：“当然不会，怎么来也没告诉我一声，我好收拾下厨房。”

“怎么能让你动手，我来弄就行，你就等着吃吧，”他说，“进去要不要换鞋？”

聂书云眼神瞟向鞋柜：“不用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就直接进来吧。”

“好。”

她刚洗过澡，屋里一阵浓郁的栀子花香气，无法忽视。

郭禹杰把东西都放在厨房，围裙一带就开始大展身手，聂书云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了一眼，问了一嘴：“今天做韩餐？”

“嗯，重点是这个海鲜豆腐汤，之前跟你吃饭发现你还挺爱喝汤的，不知道这个合不合你胃口。”

“那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别这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做韩餐，味道也就凭运气了。”

聂书云权当他这话是谦虚。

“那我帮你打打下手？”

“不用，没有什么复杂的程序，过一会儿好了我喊你。”

聂书云也没再自讨没趣的继续问，她想自己确实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

可别像上次一样差点把家给点着了。

这个汤大概确实如他所说没什么复杂的程序，二十多分钟就端上桌了。

郭禹杰十分仔细的给她盛了一小碗，放在她面前。

“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书云用汤匙撇去自己不爱吃的大葱，轻轻嗅了下，才喝下一口。

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