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指节收紧又松开,然后飞快地打字回复:【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会把我们家阿望小少爷哄得开开心心!】
信息发出去,你盯着那个夸张的感叹号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你点开和保科宗四郎的聊天界面,犹豫片刻,你还是发送了消息,解释了缘由,然后提出是否可以轮流照顾阿望。
消息发出去后,你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你并不习惯向别人提出这种涉及“共同责任”的请求,这让你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仿佛交出了某种掌控权。
保科宗四郎回复得很快,但内容却让你愣住了。
【对于阿望而言,这难道不算另一种程度上的抛弃吗?】
你盯着这行字,呼吸微微一滞。
【没有吧?】你快速反驳,【只是轮流照顾而已,怎么会是抛弃啊!】
屏幕上很快又跳出新的消息:
【可如果换成人类视角来看,这和在离异家庭中被抛来抛去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这样做,真的会让阿望感到安心和快乐吗?】
这段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水面。
你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一些尘封的、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
空荡荡的房间,窗外变换的风景,父母脸上交替出现的疲惫与无奈,还有那种始终无法扎根、无处依附的漂浮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带来一阵闷闷的痛感。
你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
你一直觉得靠自己就够了,可以处理好一切,包括照顾好阿望。
可现在,你却发现,其实你什么都做得不好。
十分钟过去了,对话框没有再弹出新消息。
保科宗四郎看着毫无动静的屏幕,以为你不会再回复。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一个语音通话请求突然跳了出来,他有些意外地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你的声音。
带着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鼻音,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轻飘飘的,又带着沉甸甸的湿意。
“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猛地刹住,带着试图维持体面的狼狈,“我和你又不在一个部队……而且……才不是抛来抛去好吧!!!”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话音刚落,通话就被猛地切断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床铺上,屏幕暗了下去。
你把自己重重摔进床里,拉过枕头,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了进去。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包裹上来,仿佛要将所有声音和情绪都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毛茸茸的、带着温度的小东西轻轻蹭过你的脖颈。
你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阿望那只圆圆的眼睛。
它不知何时从窝里爬了出来,正蹲在枕头边,歪着头看着你。
“喵?”
它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你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