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高粱不放心地看着他，“别熬太晚。”

“知道了。”

走到门口，高粱突然转过身：“马晓东，我能……我能亲你一下吗？”

马晓东愣住了。他看着高粱，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的期待和紧张，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就一下。”高粱补充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马晓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高粱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高粱的嘴唇轻轻碰了碰马晓东的嘴角，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分。

吻很轻，很快，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顾虑。

高粱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

马晓东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一个小小的烙印，刻进了他心里。

他看着高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傻子，亲一下就慌成这样。

但就是这个傻子，让他冰冷了十五年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第二天，整个军营都知道马干事要去军区做巡回报告了。训练间隙，战士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马干事在边防立过一等功！”

“何止！他还救过好多人呢！”

“真厉害，不愧是咱们师的代表！”

高粱听着这些话，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骄傲的是马晓东的优秀被大家认可，心疼的是那些优秀背后的付出和伤痛。

下午，马晓东被叫到师部做报告前的最后一次彩排。高粱站在礼堂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礼堂里坐满了师部领导，郑师长坐在第一排正中。马晓东站在台上，身姿挺拔，声音洪亮。他讲述着边防的故事，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永不褪色的忠诚。

“……在零下三十五度的哨所里，我们最大的愿望不是回家，而是希望身后的祖国温暖安宁。因为知道，我们的坚守，换来的是千万个家庭的团圆……”

高粱听得入了神。台上的马晓东和他认识的那个马晓东不太一样——更自信，更坚定，更像一个真正的英雄。

彩排结束，领导们陆续离开。郑源走在最后，拍了拍马晓东的肩膀：“讲得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谢谢师长。”

等人都走光了，高粱才溜进礼堂。马晓东正在整理讲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高粱走过去，“讲得真好，我都听哭了。”

“夸张。”马晓东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带着笑意。

“真的，”高粱认真地说，“马晓东，你站在台上的样子……特别帅。”

马晓东看着他，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了，你会怎么办？”

高粱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那我就告诉他们，马晓东是我对象儿，怎么了？”

“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怕！”高粱大声说，“咱们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谁爱说谁说去！”

马晓东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是啊，他们堂堂正正，有什么好怕的？

“报告会结束，”马晓东说，“咱们一起去吃顿饭。不是食堂，去外面，就咱们俩。”

“真的？”高粱的眼睛亮了。

“真的。”

“那我请客！”高粱兴奋地说，“我知道镇上新开了一家馆子，炖的鱼特别好吃！”

“好，你请。”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从礼堂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同行。

因为爱，从来不需要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