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军装了。
马晓东说要穿的军装。
“都换好了?站直了!”张飞背着手在宿舍里踱步,“看看你们!风纪扣没扣!帽子戴歪了!”
他走到高粱面前,把他本来就有点歪的帽檐猛地一拉:“会不会戴帽子?!重戴!”
高粱一股火气上来,但想起马晓东说过“部队规矩多”,硬生生咽了回去,默默扶正帽子。
张飞又走到顾一野面前。
顾一野的军装一丝不苟,身姿挺拔。
“学生兵,样子倒是挺能唬人。”张飞哼了一声。
顾一野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接下来,新兵连的生活紧张而枯燥。
天不亮就被哨声催醒,打包被子(要求叠成豆腐块)、洗漱、出早操。白天的队列训练更是折磨,站军姿,走齐步,踢正步。
高粱最头疼这个。他那自由散漫惯了的身子骨,怎么也挺不出张飞要求的感觉,走起路来总带着点山里人的晃荡劲儿,被张飞骂作“螃蟹步”。
“高粱!你他妈又顺拐了!”
“腿绷直!你那腿是面条做的?!”
“抬头挺胸!没吃饭吗?!”
张飞的吼声成了他的专属背景音。
每次被骂,高粱都梗着脖子咬牙,眼神里满是不服。
相比之下,顾一野则游刃有余。队列动作标准,军姿挺拔,理论学习也快,很快被指定为副班长。
休息时,高粱累瘫在训练场边,看着顾一野还能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心里不是滋味。
练习持枪,高粱手大力气足,但动作毛躁,不是卡壳就是退弹不利索。
张飞夺过枪,利落地示范:“手上没个准头?使那么大劲干啥?枪是你婆娘啊?要温柔点!”
周围新兵偷笑。
高粱脸涨得通红,手上更没谱了。
顾一野走过来低声说:“别用蛮力。感受枪身重心,手腕放松。”
高粱愣了一下,依言尝试,动作果然顺畅了些。
他别扭地低声说:“谢了。”
顾一野淡淡点头。
晚上,趴在铁架床上,借着走廊灯光,高粱拿出笔记本,画了把歪扭的枪,写上:“枪,不好弄。班长,凶。顾一野,还行。”
写完叹了口气。
这身军装,比他想象的要难穿得多。
马晓东,俺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