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云胸口剧烈起伏,唇上残留的刺痛让她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狠狠瞪着他,眼尾飞红衬得眸光更亮,像淬了毒的琉璃。
沈既白见状反而笑得更欢,鼻尖亲昵地蹭她鼻尖:"这眼神...是想让本王再亲一次?"
温念云仓促别过脸去,碎发凌乱地垂在颊边,将泛红的耳尖半掩。
可沈既白偏不让她逃。
他带着薄茧的指节钳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转回来。
"看着本王。"沈既白低笑,拇指摩挲她微颤的唇,"我要你眼里...只装得下我。"
她被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双凤眸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淬了毒的蜜,既温柔又危险。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缠间哑声问:"记住了吗?"
夜风穿堂而过,吹不散满室燥热。
温念云长睫轻颤,刚要开口,却被他突然含住下唇轻轻一咬,他抵着她额头呢喃:"说'好'。"
迷迷糊糊间,温念云终于开口:"好……"
那声"好"刚溢出唇缝,沈既白便猛地掐紧她的腰吻下来。
这次不似先前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反倒像尝到甜头的野兽在慢条斯理享用猎物。
他含着她下唇反复厮磨,舌尖扫过她上颚时惹得她浑身一颤。
"爱妃真乖..."他含混的夸奖混着银丝渡进她唇间,忽然托着她后颈将人压倒在堆满卷轴的案几上。
卷轴硌在腰后生疼,温念云刚蹙眉就被他咬住耳垂:"疼就抱紧我。"
他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她脊梁往下抚,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揉捏。
每处触碰都像在燎原的火星,偏生唇舌又缠绵得令人窒息。
沈既白呼吸骤然粗重,却在她无意识仰头的瞬间停住了动作。
他低笑着用鼻尖蹭过她绷紧的颈线,感受到脉搏在唇下疯狂跳动:"爱妃这么乖..."
话音未落,他突然坐下,将人整个放在自己的大腿间。
温念云本能地抓住他衣襟,却被他趁机扣住十指。
"沈既白!"她喘着气警告,尾音却被他以唇封缄。
这个吻比先前更凶,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偏又在她窒息前渡来一口气。
他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心口,哑声诱哄:"摸摸看...这里跳得多快。"
烛火渐暗,殿内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沈既白终于松开钳制,指腹却仍流连在她红肿的唇上摩挲。
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未褪,嗓音却带着餍足的慵懒:"本王有份礼要送给爱妃。"
温念云气息未平,闻言警觉地抬眸:"什么?"
他低笑一声:"东西在里屋,爱妃要不要去看看?"
还没等温念云回应他就自顾自的拉着她往里屋走。
沈既白的手指强硬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时将她微凉的指尖尽数包裹。
温念云试图抽手,反被他攥得更紧。
"怕了?"他回眸低笑,玄色广袖扫过她腕上的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进里屋。
沈既白牵着温念云停在紫檀案前,指尖轻点画上题跋:"前些日子路过墨韵斋,见这《江南春雨图》就买了下来,不知爱妃是否喜欢?"
"只要是王爷送的,妾身都喜欢。"温念云轻轻抚摸着画说。
沈既白双臂如铁箍般环住温念云的腰肢,下颌抵在她肩窝轻轻摩挲。
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际,带着沉水香的尾调:"爱妃真是越来越让本王喜欢了..."
嗓音低哑得像揉了砂,唇瓣似有若无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温念云指尖一颤,碰倒了案上茶水。
水渍在《江南春雨图》上晕开墨色,她慌忙去扶却被他就势扣住手腕。
沈既白低笑着舔去她指尖沾的茶水:"慌什么?"突然含住她耳垂轻咬,"弄脏了..."大掌抚过她腰间丝绦,"本王再赔你十幅。"
一缕月光斜透纱窗。
沈既白执起温念云绵软无力的手,湿帕拂过她泛红的指尖。
"真是苦了爱妃了..."他低笑。
良久,沈既白离开了。
沈既白来到了李砚的寝殿门前,他停在李砚寝殿外的石阶上,抬眸见茜纱窗上仍映着昏黄烛影。
沈既白唇角微挑,屈指在雕花门棂上叩了三声:"这般时辰还不歇息,是在等本王?"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砚倚在门边,外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发梢还滴着沐浴后的水珠。
他挑眉看向沈既白:"这么晚了,王爷竟然还没睡?"
沈既白负手而立:"本王是见这么晚了你这灯火还亮着,便来看看。"
李砚闻言一笑:"刚沐浴结束,正要睡了。"
沈既白突然笑了:"那便好,尽早睡吧。"
李砚闻声应:"王爷也要早些休息。"
话音一落,沈既白转身便走了。
李砚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游廊转角,才缓缓合上雕花殿门。
回到屋内,李砚坐在案几上。
李砚笔锋游走,墨色晕染间,温念云的身影渐渐浮现——她立于桃树下,怀中抱着一枝新折的桃花,花瓣娇艳,映着她素白的指尖。
他笔尖微顿,细细勾勒她低垂的眉眼,那神情似喜似嗔,仿佛下一刻便要抬眸望来。
他蘸了朱砂,点染她唇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又在桃枝旁添了几笔飘零的花瓣,似是被风拂落的碎影。
李砚拿着画温润一笑。
突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李公子。"婢女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格外清晰。
李砚瞬间把画合上:"何事?"
婢女继续说:"奴婢见李公子的屋里还亮着光,想着过来看看李公子需不需要帮忙。"
李砚回绝:"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
婢女低头应是。
李砚手腕一翻,案几上突然露出一个暗格,他小心翼翼的把画放进去。
李砚倚在门边,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飞檐,落在远处的寝殿上。
只是一眼便心满意足了。
书房里。
沈既白闭着眼靠坐在藤椅上:"最近府中都有什么事?"
黑衣侍从单膝点地:"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府中一切安好。"
沈既白冷声:“是吗?”
黑衣侍从身体一颤:"是的。"
沈既白低笑说:"下去吧。"
黑衣侍从松了一口气:"是。"
正当黑衣侍从离开时,突然瞳孔骤缩,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地板上。
沈既白连眼皮都未抬:"来人,处理了。"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一人捂住尸体的嘴防止血沫溅出,另一人抖开玄色的裹尸布。
窗外的飞鸟撞碎月光时,地上已不见半点血渍。
沈既白缓缓掀开眼帘,他忽然低笑:"你们让这无趣的日子变得很有意思…"
尾音最后消融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