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长宁正在备课,关紧的房门不知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条缝,那缝隙逐渐变大,之后,一个金属色泽的小圆球出现在门缝中,它左右滚了两圈,再出现时顶部多出来三四根带着尖刺的枝条。
它拖着长长的枝条艰难的挤了进来,然后在长宁脚边停下,一动不动。
而这时长宁起身去拿东西,她没看到脚边的东西,一下子踩了上去。
【啊——宿主,你踩到我了!】
长宁急忙移开脚,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系统,问道:“你怎么在这?”
她拽着系统捆在顶部的枝条,把它提起来与视线齐平:“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上面这几根东西是什么?”
“夏堇钰呢?她在哪?”
系统轻咳了两下,说道:【宿主,你先把我放下来。】
长宁正要松手,又听系统尖声大喊:【不要松手,我开了痛觉模拟。】
【把我放在桌子上。】
长宁把系统放在书桌上,环抱双臂,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
系统酝酿一番,随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宿主,我在负荆请罪啊!】
听它一说,长宁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制止系统虚伪的哭嚎,再次把它提起来,漠然道:“别搞那些有的没的,快说,不然我就松手了。”
系统大惊失色:【我说!崽崽、崽崽她失踪了。】
长宁顿时怒意横生,把它往桌子上一扔,怒道:“什么意思?”
宿主生气了,系统再不敢耍宝,老老实实说道:【那晚你俩不是去了医院吗,第二天上午你去做家教刚出门不久,夏堇钰也出门了,她背着书包,我以为她去上学,便没有在意,再加上太久没有休眠,能量有些撑不住,我就任由程序自行关闭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跟在夏堇钰身边,而是在一个酒店里。】
它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整只统都懵了,它感觉体内的电流似乎有些错乱。它迷迷瞪瞪的把整个酒店逛了一圈,都没发现夏堇钰的身影时,才惊觉自己好像捅了一个大篓子。
它怕长宁惩罚它,便没有第一时间和她说,而是孤身一统去学校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沿着学校到家的这段路仔仔细细找了两遍,才不得不面对夏堇钰彻底失踪的恐怖事实。
不得已,它只能回来找长宁,路过一片荆棘丛时,想起负荆请罪的故事,便效仿廉颇,希望自家宿主看它这么诚恳的份儿上,能够饶它小命。
听它讲述前因后果,长宁都快气疯了。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太阳穴都涨涨的刺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系统缩缩并不存在的脖子,躲在一摞书的后面半点声都不敢出。
长宁去找奚奶奶,彼时奚奶奶正在缝补夏堇钰磨破的校服裤。
她看见长宁来,往上推了推老花镜,问道:“宁宁来了。”
长宁“嗯”了一声,目光从那条校服裤上移开:“奶奶,堇钰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堇钰?堇钰怎么了?她校服裤我快补好了。”奚奶奶咬断线头,把裤抻平:“一会儿你把裤给她拿过去。”
这时,有个什么东西从裤子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长宁捡起,发现是那张独属于夏堇钰的银行卡。
卡片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手写着一串熟悉的数字。
长宁大脑登时就“嗡”了一下,好像有一根棍子狠狠敲在她后脑勺上。
她看着那串数字愣了很久。
“宁宁?宁宁?”
“啊?啊,奶奶,怎么了?”长宁蓦地回神,有些懵懂的看向奚奶奶。
“你这孩子,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都不言语。”奚奶奶看见了长宁手中拿着的东西,又说:“这不是堇钰的银行卡吗,哎哟,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乱放,等她回来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她。”
长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颓然倒在床上,闭上眼,手里的校服裤犹带着粗糙的感觉。
系统悄咪咪跳到床上,窝在长宁枕边,它顶部还缠着那三四根纸条,拖在被子上划出一道道明显的白痕。
【宿主。】
长宁心中涌出阵阵的无力感。
“把痛苦模拟关了吧,这些荆棘条扔进垃圾桶。”
系统照做。
“系统,你现在去夏堇钰父亲家里,看看她在不在。”
系统期期艾艾道:【我去看过了,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