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长宁关掉手电筒,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枝条。
今晚月色澄亮,月光倾洒于大地,没有茂密的枝叶阻挡,树林里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长宁轻轻踩着潮湿的地面,慢慢深入。
【崽崽打的好!】
【崽崽不要打他头啊,打他肚子!对,踢的好!】
【扇他脸,他还敢还手?!再扇!】
【好样的崽崽!不愧是本统从小看到大的娃!】
系统的鬼叫冲击着长宁的耳膜,她揉了揉耳朵:“小点声,吵死了。”
系统转身,欢快的飞到长宁面前,亲切的蹭蹭她的脸:【宿主,你来啦。】
长宁不耐烦的挥开它:“离我远点。”
小树林不大,且每排树都种的整整齐齐的,像一列列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哨兵。
借着月光,长宁看到一个黑衣黑裤的女生单手反拧着一个男性的手臂,膝盖压着对方的腿,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把整个脑袋死死压在树干上,嘴唇张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长宁双眼微眯,看见了女生眼中的戾气和嫌恶。
“夏堇钰,你这个神经病,长宁她——”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边说着,夏堇钰抓着他头发在树干上狠狠一撞,男生疼痛难忍,张大嘴巴就要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夏堇钰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块布,眼疾手快塞进了他嘴里,紧接着,又是狠狠一撞!
长宁看见有什么深色的东西滴到了土地上。
她心脏提起来一瞬,手里的枝条碰到旁边的塑料袋,发出的细微声响传进对方耳朵里,正在施暴的女生倏地抬头,眼中仍含着尚未退去的暴戾。
即便是两世都和夏堇钰一起长大的长宁,都被她眼底的阴鸷吓得心脏一缩。
在看清长宁的那一瞬,夏堇钰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顿时消失无踪,她松开了钳制住男生的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手指局促的捏着衣摆。
看着对方脸上熟悉的表情,长宁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她缓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霎时瞳孔骤缩。
“小心——”
夏堇钰慌忙侧身,双眼一厉,一个后旋踢把对方踹出五米远,对方狼狈跌在地上。
长宁忙走过去,摸摸夏堇钰的脑袋,又拍拍她的胳膊,边问道:“有没有受伤。”
夏堇钰往后缩了下:“没、没受伤。”
长宁停下动作,直视她,眉心微微蹙起:“你在躲我?”
夏堇钰眸光闪躲:“没有。”像是想让长宁相信,她又强调了一遍:“没有躲你。”
“那你缩脖子干什么?”
“我、我怕你打我。”
长宁冷笑,转头看向在地上呻.吟的那位:“我打得过你?”
她又问:“为什么打架?”
夏堇钰低头不语。
长宁不耐烦的拧眉,但也没追问,而是走到那个男生跟前,蹲下抓了一把土塞进了他嘴里。
顺带拍了拍他的脸,漠然说道:“夏清然,你叫的很难听。”
长宁刚想站起来,又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的再次蹲下,两指掐住他下巴,左右看了看,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这张脸也很丑。脸是丑的,心也是脏的。”
夏清然挣脱开她的钳制,俯身干呕着抠出自己嘴里的泥巴,清理的差不多了,他起身看见长宁眼中的嘲讽,顿时破防,把长宁狠狠一推,大喊道:“我知道了,今晚是你俩联起手来算计我,原来如此!”
“你们完了。”他指向夏堇钰:“夏堇钰!还有你——”他又把手指转向长宁,恶狠狠道:“奚!长!宁!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不是让你对着老子狗叫的,不过你趴下来叫几声,老子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嗯?听见了吗?”夏清然慢慢逼近长宁,抬手想去碰长宁的脸。
长宁闻到了他嘴里的腥臭,厌恶的撇头,手握成拳:冷声道:“离我远点,我可以不计较。”
夏清然阴森森的笑:“远点?多远,这么远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四周,惊起林中的鸟儿扑棱扑棱飞向天空。
夏清然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裆部,躺在地上几乎弯成了一个虾米,脸色涨红的像要爆开似的,身体也在轻微抽搐。
系统气得还想砸过去,被长宁眼疾手快制止了。
她捏捏眉心,疲惫道:“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宿主,你怎么不还手?!】
长宁叹气:“我怕出事,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不知从哪飘过来的一团乌云遮住了月光,林中陷入黑暗,各种小虫不知疲惫的鸣叫更是给长宁心头蒙上了一层紧迫感。
她大脑疯狂转动,要怎么做?能怎么做?适合怎么做?
不过这里有一件非常利己的事,那就是周围没有监控,包括东源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