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去一次。不光家里,还有附近,都找一下。”
系统出去了,它把夏堇钰父亲家以及周围一公里认认真真搜寻了两遍,都没见到夏堇钰的影子。
它回来的时候长宁已经睡着了,对方仍穿着那一身短裤短袖,怀里是那件天蓝色的校服裤。
次日上午,长宁有课,她跟明月的妈妈请了一天的假,然后借了杨阿姨的自行车,去了系统所说的那家酒店。
这是市里为数不多的高档酒店之一。
长宁想去问前台关于夏堇钰的入住记录,如果可以,她想看一下监控。
她也知道酒店对客人的隐私负有保密义务,尤其是这种高档酒店,更不可能把客人的入住记录随便提供给不相干的人,可她仍对此保留了一点点的期待,如果前台的职业道德不高呢,如果偏偏就提供给她了呢。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在这方世界,除了女主,没有谁是特殊的。
长宁面无表情的走出来,骑上车去了学校。
她问了看门的大爷,问了夏堇钰的班主任以及各科老师,问了夏堇钰的同班同学,他们都说没见过夏堇钰,而班主任见长宁一脸失落心中不忍,便在她开门出去是叫住了她。
夏堇钰的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长宁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而且极为护短。
“老师?”
“奚长宁啊,堇钰她退学了。”
长宁发懵,她有些难以理解老师口中的话,什么叫退学?不是上的好好的吗,而且夏堇钰的成绩相当好,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怎么好好的就退学了?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老师,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对方叹了一声,说道:“上周三的上午,夏堇钰来学校退学了。”
“我和校长也不理解,但她态度坚决,我们也没办法。”
上周三?不就是夏清然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
“夏堇钰要求学校对此保密,我是看你……可怜,不忍心,才跟你说一嘴的。”
长宁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谢谢您。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对了老师,”长宁蓦地又想到一件事,“是谁陪她来的?”
班主任露出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你会问,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长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她推着车,看着前面的路,脑海里回荡着老师的话——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
长宁在脑海中搜刮无数次,包括上一世的记忆,唯一一个对得上号的人,就是夏堇钰的母亲。
那个被老公家暴,在夏堇钰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不知所踪的女人。
长宁对她的印象格外淡,唯一还有点印象的,是那双乌亮的眼睛,以及伸过来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洛阿姨,你肚子里的是妹妹还是弟弟呀?”小小的许诺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问道。
美丽的女人温柔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不知道呢,诺诺想要妹妹还是弟弟?”
小许诺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大声说:“我要妹妹,诺诺想要妹妹!”
最后生出来,果然是个漂亮的妹妹。
可不嘛,她肚子里的可是世界支柱,而世界支柱,必定是女性。
可是啊,世界支柱现在又在哪呢?长宁望着湛蓝的天空,心头却乌云笼罩。
有什么不能跟她说的呢?想走,她还能拦着不成?
回到家,奚奶奶给她开门,她看了眼长宁,又伸长脖子往后瞅:“堇钰呢?怎么不见堇钰?这孩子,多久没回家了。”
长宁很难再保持情绪积极的一面了,她绕过奚奶奶,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奶奶,堇钰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找她了。”
长宁闭上眼,强忍着鼻腔里的酸涩:“我们就当她从没来过吧。”
奚奶奶走过来打了她一下:“你这孩子,净胡说,什么叫当她从没来过,堇钰呢?你是不是又和她闹别扭了?我不是说过吗,你一个充姐姐的,你要——”
“奶奶!”长宁被絮叨的心烦,她打断奚奶奶的话:“夏堇钰走了!走了!她不要我们了!”
“她就是个白眼狼,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念叨她干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孙女!”
长宁深吸一口气,缓了片刻:“对不起奶奶,对不起,夏堇钰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留下的那笔钱,您用了吧。”
说完,长宁回到了自己卧室,关上门,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难过,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