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钰被长宁严肃的表情也传染的有些紧张,她走过来轻声喊了声:“姐姐。”
长宁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打救护车吧。”
夏堇钰没有照做,而是站在长宁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从眉心到下巴,若有似无的碰触,留恋而克制的抚摸。
黑暗很好的掩住了她眸底的疯狂,夏堇钰说:“姐姐,你是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长宁不语,只一味躲闪她的碰触。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长宁垂眸:“当然,是你一个人的姐姐,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她听见了耳畔响起的叹息。
“姐姐很聪明。”
“但是姐姐又很笨,那个畜生偷偷跟踪你你都不知道。”
“嗯?跟踪?”长宁从刚才的无所适从中回神,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又看看眼前的少女,夏清然跟踪她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夏堇钰说:“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只畜生在小区附近溜达,不过他没看见我。”
“我就藏在一楼的车棚里,想看看他到底干什么。没一会儿他就走了,我就悄悄在他后面跟着,听见了他跟别人打电话。”
其实并不是她听见的,而是体内的那个声音听见的,并且把夏清然和对方交谈的内容转述给了她。
无非是一些又脏又臭的话,以及对长宁的不利。
长宁看向系统。
系统晃晃身体:【我听见了你的名字,还有药什么什么的。】
长宁若有所思,但心头疑惑丛生,系统都听不清的东西,夏堇钰是怎么听见的?
“姐姐,他不是个好人,他想对你不轨。”
长宁沉声道:“我知道了。”
“还有,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卡里还有很多很多钱,赔给他一点也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不会有事的,有事的是他。而且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
长宁看着夏堇钰,心里感激对方对她的爱护和明目张胆的偏心,可是她还是难掩失望。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她一直关注着夏堇钰的成长,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夏堇钰自小独立有主见,但也知对错明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学时有男生偷偷剪她的头发,她并没有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是用非武力的方式,在全班同学以及老师面前逼着男生认错道歉。
长宁忍不住反思,难道是那一次的影响?是她打林知书那次在小孩儿心底埋了一颗小小的名叫暴力的种子?
还是说,受她父亲的影响?
她精心养护了堇钰这么多年,还是敌不过她父亲带给她的阴影吗?
不知道,长宁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再瞎想,而是打了救护车把夏清然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夏清然的生育能力怕是会受到影响。
长宁一连几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生怕对方的父母来家里闹。
夏清然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某个上市公司的高管,有点权势,母亲是家庭主妇,他还有个弟弟,叫夏清棠。
这样的家庭只要稍微往她前进的路上撒点碎石,她一家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几天后,家里终于迎来了夏清然的父母。
奚奶奶被她支出去了,夏堇钰不知道去了哪,家里就她一人。
看着熟悉的两位,长宁颇为无措。
“阿姨,叔叔,您俩喝水。”
“哎,好。”夏爸爸一身西装,腰带兜不住他的大肚腩,脑门儿锃光瓦亮,一脸精明,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成功人士。
可出口却差点惊掉长宁的下巴。
“这茶叶好啊,入口苦涩,但仔细品尝,又有点微微的回甘。”
长宁看了眼被奚奶奶花了二十块钱买回来的茶叶,尴尬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走向更是出乎长宁的意料,直到送走夏家二位,她还没送震惊中回过神来。
总而言之就是,谢谢你帮忙教训那个不孝子,不仅不需要你赔钱,我们还给你钱!
当然,这个钱长宁是万万不敢拿的。
长宁当然不会认为对方真的感谢她导致夏清然绝后,思来想去她只能猜到这事儿或许和夏堇钰有关。
可是夏堇钰又在哪?
自从夏清然出事儿那晚,长宁就再没见过她。
不过有系统在,总归没事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