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屿舟干脆一把推开她的椅子，椅子“咕噜噜”地带着她转去了别处，“在新机设置。”

到了设置开机密码这一步，庄屿舟撇了眼转回来的段雯。段雯眼珠子转到地上细数牛仔裤腿上的流苏毛边。才稍稍放松警惕开始输密码，结果下一秒，段雯一颗脑袋又凑过来：“972293……哇！你的密码和学姐的简直如出一辙。学姐旧电脑上的密码是931197，你俩约好的吗？”

庄屿舟手一怔，往后一靠，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你连密码都要看？”

“再你又要嫌弃我了？”

“……”庄屿舟鲜少有觉得无语的时刻，“很奇怪吗？”

段雯无视他的防御，凑近，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你？难道是学姐的前前男友？”

“……”庄屿舟面无表情，再次抬脚抵住她的椅轮，稍稍用力，连人带椅送出去半米。指节轻叩键盘——“咔哒咔哒”，突然一顿，问，“前男友？当警察的？”

段雯毫不气馁地又转了回来，不过稍稍学乖，与他拉开点距离，面对他的问题，有些疑惑。

“学姐什么时候交过一个警察男朋友了？”歪脑袋思考，“她倒确实有个当警察的男性朋友，没听说交往过啊！”

“……哦。”

“哦？”段雯突然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咖色哑光的甲尖划过桌面，走到了庄屿舟的对面。

“啪——”的一声，双手猛地撑向桌面，给庄屿舟吓一跳。

段雯倾身，目光炯炯，审视庄屿舟：“你解释解释，学姐这个当警察的‘男性朋友’，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现在是刑侦剧本？”

果然是贺霖筱带出来的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庄屿舟想。

段雯没回，她支起腰，双手抱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据我所知，他是这两年才入正式编的，而你！”直指庄屿舟，“学姐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如何得知？”段雯如柯南附体，得出最后结论——“真相只有一个！你！在暗中窥探学姐生活！你死心不改！”

庄屿舟脸上有些不自然，反驳道：“我真窥探，会不知道他不是？”

段雯咧嘴：“也是哦！”

庄屿舟插U盘的手不自觉重了几分。

“你既然那么了解……”庄屿舟抬头，目光锐利，“那她前男友是谁？”

——

书房外

“学姐。”段雯蹲在墙角打电话，“我好像被他讨厌了！”

“……”电话里贺霖筱沉默了会儿，“没事！他口嫌体正直，你多陪他说说话。”

“真的吗？”

“嗯。”是不是真的，贺霖筱心里门清，但还是肯定道：“你想想看他是不是句句有回应？”

“确实。”

电话里又说：“不过你……拿捏一下分寸，他不喜欢其他人靠他太近。”

“啊？”段雯一声哀嚎，“学姐你怎么不早说啊！那我确实是被讨厌了！”

贺霖筱再次沉默，心里犯嘀咕：自己是不是过火了？

“他现在在干嘛？”

“在书房捣鼓电脑，他说那是付费内容不给看，把我赶出来了！”

“……”贺霖筱揉了揉太阳穴，“好了，我知道了！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吧？”

段雯想了想：刚刚他夸学姐“还有点骨气”的话，要不要说？下一秒脑子里浮现他那双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恐怖眼神，打了个冷战。又想：学姐明明说这个人很温柔的……

最终段雯摇摇头，和贺霖筱说：“没了。”

挂掉电话，贺霖筱转过身，背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走吧。”

双双步入身侧的房间，门轻轻合上，墙边智慧门牌立即显示——一号会议室使用中。

会议室里，空气焦灼，像是谈判桌上的双方拉锯。

贺霖筱与西装男并排坐着，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方书游，我们谈谈！”她和对面的年轻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