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筱给了庄屿舟一巴掌后，就真的不出现了。

第二天给庄屿舟送电脑的是段雯。

段雯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庄屿舟看，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庄屿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才兴奋地开口：“你知道你自己很帅吗？”

“……”

“最近娱乐圈新晋了一批神颜，我觉得都不及你！毕竟你素颜就已经帅成这副鬼样子了！”段雯夸张地做着动作，眼睛绕着他转，“不过你脸为什么肿了？肿了还能这么帅！简直顶级神颜！”

“……”

庄屿舟直接问：“电脑呢？”

“呐！”她手一提。

庄屿舟看了看她手里提的电脑，很新，新到纸盒塑封包装都没有拆。

“新买的？”

“嗯。”段雯应着，“学姐说她的笔记本太久没用了，不好用，让我给你买新的。我就拿了预算内的最新款。”

“学姐？你也是沂大的？”

“嗯，对啊！”她狂点头，“我和霖筱学姐是同组的。”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一脸得意，“我给她当助理，专业对口还轻松。”

庄屿舟看着她想：她话挺多。

手伸过去：“电脑，给我。”

段雯一边把电脑递过来，一边期待地看着庄屿舟：“我可以，靠近一点看你吗？”

“……”有那么一瞬，庄屿舟感觉眼前的段雯和19岁的贺霖筱重叠，一样的目光灼灼。他没说话，接过电脑，往书房去。贺霖筱说过，除了她父母的房间，他可以随意走动。

“你不说话我可当默认了啊！”

段雯大步流星，一路跟着他到书房。

学姐父母住的房子，她没怎么来过，一路上好奇地东望望，西看看。到了书房，呼吸凝滞了。满墙的红木书架像一座城池，上面书籍密密麻麻地排列、垒叠着，书脊挨着书脊，犬牙交错。

“《走向新建筑》、《疯狂的纽约》、《寂静的春天》……”她手指拂过一排的书脊，视线忽然被某处吸引——

知识堆叠出的海洋里，一张相框被摆在正中间，是一个礼堂，正上方白底横幅上用汉字写着：重明大学卒业式，她倒也认得，是毕业典礼，但是里面人穿得却有些不正式，站在一排排正装教师前面，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神颜！神颜！”她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是学姐本科的毕业照吗？N国毕业都不穿学士服的吗？”

“他们国家有传统毕业仪式穿的衣服，但……”他看了过来，“重明大学，没限制。”

“学姐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戴着个眼罩。COS？”

“嗯。”他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回道，“夏尔。”

段雯不懂COS，不予置评，又问：“重明大学好考吗？要多少分啊？”

“和国内模式不太一样。”他说，声音有些沉，在后面加了句，“不好考。”

她回头，看他坐上老板椅，开始拆封新电脑。她找了把椅子坐下，轮子一滑拉，滑到庄屿舟旁边，伸着脑袋细细看他。

庄屿舟本能地倾斜身子，和她拉开距离：“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不行！学姐说了，让我和你聊聊天，解解闷。”

庄屿舟盯着段雯，她眼神非常清澈，不像是在说谎。头一次觉得——贺霖筱是在玩他。

他别开眼，继续专注面前的电脑，问：“她在干嘛？”

“学姐让我和你说她有事要处理。”

“让你和我说？”撇了旁边一眼，“实际上呢？”

“呃…，我不在的话，她可能，在接生？”

“……给什么接生？”

“给前几天刚送过来几只蜗牛接生……”

蜗牛？不见自己的理由就只是在照顾一只蜗牛？

庄屿舟刚生出些贺霖筱在躲自己的伤感，就被段雯一个脑袋顶了出去。

段雯盯着庄屿舟把触控板当鼓敲的动作，问：“你是在测试抗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