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庄屿舟带她去之前说的博物馆逛了逛,了解了一些DG工业大学的发展历程和人文。交流会也差不多开始了,到专供交流会使用的一处展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簇一簇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海外学生。围着各专业负责接待访问生的志愿者,同他们进行交谈。也有人静静翻阅大学的宣传册,东转转西转转。
贺霖筱在社交这件事情上很懒,能不主动社交就不主动社交,于是,她选择跟他们一样翻阅宣传册。
“贺霖筱。”庄屿舟喊她。
“昂?”
庄屿舟看着她:“这里是交流会。”
“额……”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手不自觉搅了搅裙子,“那,我去那边看看。”说着往一处人群中走去。他也跟了过来。
那处人群里的人们在讨论着生态保护问题,为首的学者将话题的内容掌控在了解他们学校专业课程之中,介绍着他们学校所致力的生态保护项目。
贺霖筱感觉:这完完全全就是招生讲座啊!
听了一会儿,她就出来了,往下一处人群走去时,忽闻有人喊——“啊,庄前辈!庄前辈!”
贺霖筱与庄屿舟双双回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正式,脖子上挂着志愿者挂牌的男人朝他们的方向挥手,并走了过来,他一动,身边围着的一群访问生也跟着乌泱泱地涌来。
“庄前辈,你怎么也在?”那人惊喜地看着庄屿舟问,转头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访问生们说道,“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大学院的学长,庄前辈。他可是我们专业最具权威的专家——川本教授的得意门生。”
一时间,围着的人群议论纷纷。
“川本教授?是谁?”
“那个,那个呀!享有国际声誉的川本龙一,学界泰斗!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的,王室授奖的那个学士院赏得主!”
“啊!想起来了!那个什么什么材料的发现者?”
“对对对!”
“下面,我们邀请庄前辈为我们讲解一下你们感兴趣的问题好不好?”那人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了庄屿舟。
访问生们非常听话地拍手鼓掌。
等同于被架上“高台”的庄屿舟只能应下了这热情邀请,同贺霖筱道:“你先在附近转转,我过去讲几句就过来找你,嗯?”
贺霖筱张着嘴巴,状况外地傻站着,眼睁睁看着庄屿舟被围在人群中。
不少人举着手向他提出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贺霖筱一句也听不懂,看他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谈,举止间恰到好处的自信与风度。
她觉得,她这几天看到了庄屿舟太多面,严厉的、温柔的、有责任心的、会为人着想的、可爱的……
现在,这个人又不一样了些。如在一方天地里闪耀的星辉,游刃有余的耀眼。
贺霖筱四处转了转,停留在一处,墙上挂着某位教授的获奖论文,她细细读着,不知何时,旁边站了个外国学生,吓了她一跳。
那人满脸歉意地用着不太流利的N国语说:“很抱歉,吓到你了?”
贺霖筱摆摆手:“没关系。”继续看论文。
但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问:“你也准备进这所大学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
“哦,没关心,没关系。我也是来理解这个学校的。”
“了解。”她提醒道。
他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学语言不久。”
“嗯,没关系。”
“我想我们可以有机会交流,请问,我可以获得你的电子邮件吗?”
“哈?”猝不及防,贺霖筱本能地缩紧肩膀,脑子:这是?被搭讪了?我要怎么说?直接拒绝?还是入乡随俗委婉一点?
最终选择委婉拒绝:“不好意思,这个有点……”
心想:语言学校的老师应该是教过人家说“有点……”就是拒绝之意的吧?
结果,对面并不理解,继续道:“怎么了?有点什么?我觉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额……
不是!你们老师不教的吗?
那就直接说不行吧!
她开口:“不好意思,我……”
忽然头顶一沉,脑袋被手掌自后面覆盖,庄屿舟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带着极细的喘息,“她不是志愿者,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贺霖筱抬头,庄屿舟与她贴得很近,礼貌地注视着对面的人,不太稳的呼吸声在头顶盘旋。手掌贴合大脑摩挲的触感令她感觉整个人像身处在云朵里一般,好软好软。
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刚刚和她搭讪的男子表情错愕地望着他们,那男人身躯猛地一颤,毛骨悚然,他看到了一双狼的眼睛。
男子带了些慌张地离去。
“走吧!”庄屿舟温和着语气,保持手掌盖在贺霖筱头上的姿势,转动她的脑袋,紧贴她右肩的身躯顺势推动她往出口方向转。
贺霖筱加快脚步从他手掌脱离出来,面对着他:“干嘛,不逛了啊?”
“你。”庄屿舟双手抱胸,盯着她,“你不觉得你很矛盾?”
“哈?”贺霖筱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