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实验表明:人如果仅仅是遇见一个外在条件十分优秀的人,其实是不会产生心动反应的。但从你意识到对方是异性的瞬间开始,仅仅是见到、想到就会心跳加速。当然按现代的观念来说,无关性别。”
“你的意识觉得你恋爱了就会产生心跳反应,换句话就是:你意识的出现才是心动的产生。”
顾媛沅在写暑假课题报告,她就喜欢打字的时候把内容说出来。
“你瞧瞧,这就是我选修心理学的课题。搞学术就是这样子,讲数据、拿实证,把老生常谈的东西划分、细讲,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是在脱裤子放屁。”
顾媛沅吐槽着,看了一眼摄像头。
“小小,我跟你讲!你一定要快快进入大学,大学里的新鲜事很多,应接不暇。我觉得我高中的时候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一下子想这个一下子想那个,到了大学,根本没脑子去想七想八。知识是渴望的,生活是精彩的,和一群来自不同地方,在不同生长环境成长的,思想迥异的同龄人在一起交流,产生矛盾、化解矛盾,那真是一种成长……”
“好好好!说得我都羡慕起你来了!”贺霖筱点点头,“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问你什么问题了?”
“问题?”顾媛沅眼球左转转右转转,“哦,问我为什么选传媒?”她突然义正言辞,“为了做记者,揭露不公、传递正义。”笑了一下,“我倒也没有这么高尚的大目标,这种强大的欲求一定是在我遭遇不公的时候才会出现,我过得顺风顺水,遭遇不公的概率太小。”
“你知道的,我很有表述欲。我想用小小机器就能看到整个世界,因为我想,所以别人也会这么想,想的人多了那就是市场…,我的表述欲就是我在这个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的攀岩绳!”
贺霖筱竖起大拇指:“顾媛沅你真让人刮目相看。”
“那是。”顾媛沅骄傲地抬起下巴,“不过,你干嘛问这个?怎么?备考不顺利了?”
“还行吧!不过,我之前只是下定决心要转公立,目标也只是在11月拿到更高的理科综合分。N国的大学入学考和高考不一样,我想要有更多的选择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参加各校各专业的考试,我怕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想缩小一些范围。”
“所以,你迷茫了?”
“嗯。我一直觉得爸爸妈妈都那么优秀,业界翘楚,而我资质平平,永远够不上他们的高度。书架上那么多书,我现在终于伸伸手就能够到很多了。有人鼓励我说:你可以再挺挺背去拿最高的那本,我不晓得我是不是驼背驼久了,想拿却胆怯了起来。”
“不是!谁让你和姑姑这种神人做对比的?”顾媛沅有些激动地盯着屏幕,“每次我老爹总说姑姑怎么怎么样,我就要和我老爹呛‘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什么德行?’姑姑、姑父是很厉害,但你也不差啊!”顾媛沅瞪着一双坚定的眼神说,“再说了,书架上那么多书,你拿你能拿的也是你的能力啊!谁说最高的就是最适合你的?”
“最重要的是那本书是不是你喜欢的,让你有兴趣打开的!”
“嗯。他…,老师也让我先去每一所预选大学看看,了解它们再做选择。”
“那算这个老师懂行,他给你的建议不一定是最优解,你自己想要的才是最优解。”顾媛沅握拳比出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小小,你去感受,去找你的最优解。”
挂掉了和顾媛沅的通话,心情舒畅,心里能把事情想得再明白,还是会想在情绪上获得认可。
庄屿舟来上课时她主动提及他的建议。
暑期很多大学都会在开放日举行一系列例如入学招募、海外留学生访学等项目,可以利用这一机会与留学生和在校学者、学生进行跨文化交流,了解学校人文。
预约进校区参观的事宜由他来完成。
他们的第一站是庄屿舟就读的DG工业大学。因为开放日在周五,她有口语课,便调整了课程,上午她去上口语课,结束他过来接。
口语课下课,她给庄屿舟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庄屿舟发来一张图片。
一张对着天空云朵拍的照片。
“???”
“像不像一只小猫?”
贺霖筱点开看了又看:“没有。”
庄屿舟输入了半天,又发来一张照片,这回他给那朵云画了白色的描边。她终于看出来了,是一只在玩毛球的小猫。
贺霖筱脸上挂上笑,又马上收起来:“所以,我问的是你在哪里?!”
“建筑右侧路边的停车位。”
按着庄屿舟说的走去,路边停车位上,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里面套了件白T,站在主驾那侧的空地,抬着头,一张脸在烈日灼灼中泛起光。
贺霖筱觉得他应该穿个黄色衬衫COS向日葵。
贺霖筱举着太阳伞走到他面前,下意识地手臂抬高,伞的阴影盖上他的脸:“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那么晒。”
“那怎么办?”
贺霖筱蹙眉:“什么那怎么办?”
“防晒,一起撑?”
“……”
不是,你,话只听后半段啊?贺霖筱气了,真想给他一脑瓜子!
想起来自己带了喷雾:“我给你防晒喷雾吧!”
“好。”
贺霖筱翻包找出喷雾:“呐,给!”抬头,庄屿舟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马路边的栏杆上,抬眸望着自己。
不是,他这么做是干什么?
“不喷?”他一双眼睛又大又无辜。
贺霖筱脑子懵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举着喷雾向他靠近。他接过她手里的太阳伞,顺势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
“呲——”
车上,贺霖筱坐在副驾,满脑子雾。
车里的温度很凉爽,庄屿舟特地把空调风板往她的方向拨了拨,发车前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吃中餐还是定食?”他问,“或者,我带你去学校的食堂吃?”
贺霖筱扣着手指:“学校食堂吧!”
“嗯。”
“我可以听歌吗?”贺霖筱突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