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秋瞥了纪燕均一眼,眸底藏着几分警告,没再多言,转身便回了店里
茜茜见状,立刻拽了拽李思朗的衣袖,示意他跟上。李思朗眉头紧锁,虽有满腹情绪,却也明白此刻不便逗留,只能压着火气跟着离开。
雨丝斜斜织着,沾湿了檐角的青苔。谢希宁走到屋檐下,指尖触到微凉的雨气,侧脸线条绷得笔直,冷声道:“现在,可以解释了。”
纪燕均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顿了两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希宁,谢谢你……愿意听我解释。”
谢希宁用力挣开他的手,指尖蜷了蜷,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冷淡:“有话直说。”
“首先,对不起。”纪燕均的目光灼灼,“今天店里所有的损失,我都会全额赔偿。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近乎笨拙,“我和那些围着我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谢希宁没有看他,视线落在院外迷蒙的雨幕里,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疏离:“不必发誓。就算她们真是你的女朋友,也跟我没关系。”
纪燕均愣住了,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失望:“是,的确跟你没关系。可我不想你误会我。”
他瞥见谢希宁眉梢的不耐烦,语速不自觉加快,像是怕晚一秒,她就会转身离开:“那些人喜欢我,不过是冲着我的钱。只有你不一样,希宁,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对不对?”
“只有你懂我,也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和眷恋,“谢谢你这段时间愿意陪着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可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以后……恐怕没机会再陪着你了。”
谢希宁浑身一僵,眸底闪过一丝错愕。
纪燕均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只能急切地继续解释,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未必会原谅我。你要生气,要讨厌我,甚至永远不原谅我,都没关系。”
雨声似乎慢了下来,他的声音穿透细密的雨丝,清晰地落在谢希宁耳里:“重要的是,我爱你。”
谢希宁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分不清他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听到这句直白的告白,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麻又微疼。
“希宁,我是真的喜欢你。”纪燕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恳求,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挽留。
谢希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力:“我知道了。我想静一静,你先走吧。”
纪燕均闻言,脸上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只是脚步沉重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雨幕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坐进车里,纪燕均才敢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方才的深情与落寞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阴鸷的戾气。他想起李思朗挥拳的模样,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李思朗,你以为这一拳就这么算了?我会让你知道,打我的代价是什么。”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纪燕均最后看了一眼谢希宁家的理发店,雨雾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他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
另一边,纪缇娜回到家后,情绪彻底失控,摔东西、大吵大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笑笑急得团团转,联系不上纪燕均,只好拨通了商陆的电话。
商陆很快赶来,听完笑笑的叙述,温言安抚了纪缇娜几句,见她情绪稍稍平复,便准备离开。刚走到玄关,就撞见纪燕均推门进来。
商陆刚要开口说纪缇娜的事,目光却先落在了纪燕均的脸上——那上面的伤,比前几天更重了,青紫交加,触目惊心。他连忙上前,语气关切:“燕均,你脸怎么了?又被人打了?”
结合纪缇娜今天的反常,商陆瞬间串联起前因后果,追问:“你去找希宁小姐了?结果怎么样?”
纪燕均不愿多提,语气敷衍:“没事,都好。”说完,便径直往楼上走。
“等等。”商陆叫住他,“你姑姑情绪不太好,你上去的时候注意点。”
没想到这话却像是点燃了纪燕均的引线。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原本精致的造型彻底崩塌,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的颓唐。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他不耐烦地低吼:“你能不能别烦我?”
商陆愣住了。他太了解这个发小了,纪燕均虽说有时冲动,脑子不太灵光,但情绪向来还算稳定,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遭遇了不小的打击。
纪燕均也察觉到自己迁怒了人,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轻咳一声,强行压下火气,语气缓和了些:“算了,你来了正好,我有件事要交给你。”
“你暂时帮我管理集团吧。”
“什么?”商陆震惊地反问,“那我的法律工作怎么办?”
“找人替你。”纪燕均语气依旧敷衍,“找不到的话,我帮你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商陆追问不舍。情场受挫,连苦心经营的集团都不管了,这绝不是小事。
纪燕均抬眼,直视着商陆的眼睛,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没什么。商陆,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不等商陆再开口,他便打断道:“好了,我累了,先上楼了。”
回到卧室,纪燕均第一时间脱下浑身湿透的衣服,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冰冷的皮肤,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烦躁。氤氲的水汽里,他靠在瓷砖上,开始冷静地思索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