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思朗本来是要送景知秋回家的,可半路上突然接到了老板的电话。景知秋见状,便让他先去忙工作,不用管自己。
等李思朗处理完事情赶到理发店时,才从邻居口中得知这里发生了变故。一进门,就看到景知秋一个人佝偻着腰,在收拾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店堂,心疼得不行,赶紧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拖把:“秋姨,您歇着吧,这些活我来干。”
景知秋看到他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李思朗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对希宁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希宁这孩子,偏偏就喜欢纪燕均那个混蛋……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李思朗一边麻利地打扫着地上的碎玻璃,一边沉声问道:“我听邻居说,有一群女人来这里闹事?”
景知秋疲惫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思朗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试探着问:“希宁……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景知秋朝着楼上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人倒没受伤,就是受了惊吓,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不肯出来。”
就在这时,茜茜从外面跑了进来,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她跺了跺脚上的泥水,朝着景知秋努了努嘴,示意门外的方向,急声道:“秋姨,那个纪燕均还在外面等着呢!外面雨下大了,他就站在雨里,一动不动的。”
景知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冰冷:“让他等着!最好淋出一场大病来,到时候就没力气再来纠缠希宁了。”
楼上的谢希宁自然也听到了茜茜的话,可她只是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正在打扫的李思朗,听到“纪燕均”三个字,动作猛地一顿。他把拖把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转身就朝着院子里冲了出去。
茜茜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了出去,伸手想拉住他:“思朗,你干什么?别冲动!”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拉得住怒火中烧的大男人。她只能提高音量大喊,希望能引起楼上谢希宁的注意。
李思朗径直冲进瓢泼大雨中,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的纪燕均,心底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他几步走上前,指着纪燕均的鼻子,怒声质问:“纪燕均,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纪燕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楼上的窗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朝着楼上大喊:“希宁,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愿意出来见我为止!”
被彻底无视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李思朗的理智。他冷笑一声,攥紧拳头:“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看你是找打!”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就朝着纪燕均的脸上挥了过去。纪燕均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嘴角却还是被擦到,渗出一丝血迹。他抹掉脸上的血,心头的火气也越烧越旺——正好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没处发,李思朗就送上门来了。
纪燕均眼神一沉,也不再客气,挥起拳头反击回去。李思朗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也彻底红了眼,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茜茜站在屋檐下,急得直跺脚,却根本不敢上前,生怕被误伤,只能朝着店里大喊:“秋姨!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
打斗中,李思朗一边挥拳,一边嘶吼:“你到底走不走?!”
“不!”纪燕均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带着不容动摇的固执。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很快就都气喘吁吁,脸上、身上都添了不少伤痕,可谁都不肯先停手。
楼上的谢希宁自然听到了楼下的打斗声和呵斥声,再也坐不住了。景知秋也走到了屋檐下,却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雨中扭打的两人,眼神里满是厌恶。
谢希宁推开窗户,看着雨中两个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别打了!都住手!李思朗,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暴力的人!”
听到谢希宁的声音,纪燕均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神急切地看向窗户。李思朗本来就没占到多少便宜,见状也顺势停了手,后退几步,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纪燕均,胸口剧烈起伏。
谢希宁看着楼下两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泪水再次忍不住涌了上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流到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她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对着楼下的纪燕均哀求道:“纪燕均,拜托你,你赶紧离开吧!我今天遇到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真的经不起再折腾了,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纪燕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眼神里满是恳求:“希宁,就五分钟,拜托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让我把事情跟你说清楚,好不好?说完我就走,绝不会再纠缠你。”
景知秋走上前,挡在窗边,语气坚决地一锤定音:“我们不想听你任何废话,你赶紧走!”说着,就想拉着谢希宁关上窗户。
谢希宁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眼神疲惫却坚定:“妈,让他说吧。如果五分钟的解释,能换得他以后不再纠缠我,我觉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