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做啊。

“你不是给姜自轻喝了那个什么草药吗？把姜自轻咳嗽给治好了。”

那个草药还有治疗咳嗽的功效？

“这顿饭你一定要来吃，昨天你没吃就走了，要是今天还不来吃的话，阿姨会很过意不去的。”

姜含休有些为难，“阿姨，我……”

“不说了啊，我待会儿叫人来接你。”

“不用不用阿姨，我……”

姜含休话未言尽，柳静茵那边就挂断了。

“姜自轻妈妈叫你去吃饭？”

田系维坐的位置离姜含休很近，加之他有意听之，已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姜含休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啊，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田系维看着姜含休那双微肿的眼睛，“眼睛本来就有点肿，再苦着脸，眼睛都要看不到咯。”

姜含休揉了揉眼睛，“我不想去。”

“为什么？”

昨天搞得那么尴尬，他真的不想去。

可阿姨都说要安排车子来接他了，他总不可能还不去吧？那到时候搞得多难看。

在即将下班的时候，姜含休的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阿姨安排的车子到公司楼下了，谁知道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姜自轻打来的。

姜含休指尖落在接听键上，姜自轻的声音传过来：“我在路口等你。”

姜含休立马起身，跑到窗边，视线往下看，见姜自轻的车停在路口，正打着双闪。

怎么是姜自轻来接他？

完了完了，他昨晚喝酒了没睡好，刚刚田系维才说他眼睛有点肿。

晚上光线可能看不太清，可这会儿青天白日的，等会儿又要和姜自轻同坐一车。

姜自轻看到了，肯定又要嘲笑他。

为了避免又遭姜自轻嘲讽，姜含休开了后排的车门。谁知，左腿刚一搭上车，就听到驾驶座渗过来一句：“我是你的司机吗？”

“你不是我的司机，”姜含休屁股稳稳落座，关上车门，“但阿姨叫你来接我，那你现在就是一名司机。”

姜含休说得很有道理，姜自轻“啧”了一声，无可辩驳，轻踩油门，驶向回家的路程。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道路有些拥堵。前方车辆红眼一瞪，姜自踩了下刹车，车辆停在其后。他抬眼望向后视镜，姜含休正侧着头，看向窗外。

外边儿有什么好看的？

有他好看？

他刚刚特意去理发店吹这么帅的发型姜含休看都不看一眼？

姜自轻偏头目光朝着姜含休所看之处落去，旁边有一辆电瓶车，电瓶车上坐着两个男人。

后座的男人双臂环着前座的腰，手指埋入对方的鸟窝里，在底下不知羞耻地掏小动作。

！！！

这男的在做什么！

前座的男人转头看了后座的男人一眼，满眼都是宠溺。他大概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们，抬起手搭在那团窝面，对那只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对方拿开。

后座的男人说了句什么，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抬起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眼间透露着一丝嫌弃又迷恋的情绪。

他笑了笑，咬着前座男人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完了之后又把那只手放在前座男人鼻子前，让其闻闻自己的味道。

……

好恶心！

所以姜含休就是在看这……

姜自轻抬眼望向后视镜，见姜含休还在往那边看，丝毫没动。他狠狠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姜含休。”

姜含休应了声，却没有转过头来。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啊。”姜含休的视线粘在旁边那辆车的车后斗。

那车斗里全是植物，各种各样的植物，它们看上去很新鲜，纷纷探头探脑地望着这个世界，激动地牵着对方的手，指指这儿，瞧瞧那儿，满眼都是好奇与向往。

希望它们能遇到爱它们的人类。

姜自轻再次望向那辆电瓶车，后座那男人的手又钻进不可说里了。

“还没看什么？！”姜自轻语气里带着十足嫌恶，“那么恶心，你也不怕脏了你的眼睛！”

姜含休可以容忍姜自轻点评与他有关的任何“恶心”，但他不能任由姜自轻在背后随意吐槽其他植物，那些植物没做错什么。

姜含休现在顾不上姜自轻会嘲笑他的眼睛了，他偏头直视姜自轻，姜自轻这会儿正在朝外看。

“它们怎么就恶心了？”

“怎么不恶心？”姜自轻想着姜含休那么单纯，“你是不是压根没看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我怎么就看不明白了？你以为就你不是人？就你看得明白？”

“他们是在……”姜自轻听到姜含休说这句“不是人”，他音量猛地拔高：“我怎么又不是人了？我做什么了？拿我跟他们混为一谈！我又没……他们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