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机清脆的“嘀”声响起,一位女同事完成打卡,迈向工位。此时办公室只有寥寥几个人,基本都哈欠连天、睡眼惺忪。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伸懒腰。
田系维捏着包子从电梯里跨步出来,他站在楼道口,慢悠悠地咀嚼,完了之后把口袋扔掉,摸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才又慢悠悠地跨进办公室,慢悠悠地朝着打卡机踱步。
这段时间来得早,不用与时间赛跑,也不用跟陆鑫帆那坨傻叉争分夺秒地抢着打卡,还真是悠闲惬意呢。
田系维与各位同事互道了早安,站定在打卡机前,刚要伸手,这时身侧突然袭过来一阵疾风。
不等他反应过来,打卡机就已被一只手占据,下一秒,打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你踏马有病吧?”田系维偏头望向陆鑫帆,“现在这么早,你抢什么抢?不懂先来后到?”
“我就想抢在你前头,”陆鑫帆歪了歪头,露出一幅欠揍的表情,“怎么滴?”
“真踏马幼稚!”田系维侧了侧身,挎包在空中跳跃,背带不偏不倚地亲中了陆鑫帆的脸。
陆鑫帆吃痛一声,抬手捂住脸颊,“卧槽,你踏马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我故意什么?”田系维双手一抱,眉眼间透露着无辜,“你要不站在这儿,会被扇到吗?我看你才是故意碰瓷儿呢!欺负我的包不会说话,贼喊捉贼!”
陆鑫帆“啧”了一声:“巧舌如簧啊!你这样的口才不去卖牛奶,来这里上班真是屈才了呢。”
田系维转头打卡,听到这句话,他觉得陆鑫帆是在嘲讽,他大步凑近陆鑫帆,鼻孔朝天抬起,“你才翘嘴如屎!卖牛奶怎么了?卖牛奶丢脸?你家不喝牛奶?我们不卖牛奶你们……”
“我可没说丢脸,我这不是在夸你口才好吗?”
“呵呵,夸我?你这张屎嘴会夸我?”
“我夸的是巧舌,不是夸你。”
田系维冷哼一声,平静地看着陆鑫帆,“你早上拉屎了吗?”
“我拉不拉屎……”
“早上的屎好吃吗?”田系维微微凑近陆鑫帆,目光径直落在陆鑫帆的嘴唇上。
陆鑫帆本要出言回怼,现下被田系维这一举动搞得彻底哑声。他身体不自觉绷直,屏住呼吸。
田系维抬起手来,探向陆鑫帆的嘴唇。他指尖使劲,狠狠地揩了一下,陆鑫帆的唇瓣往里凹陷。
田系维抬起指尖,指尖上粘着些许油光,“啧啧,好恶心!吃屎还不知道擦干净。”
说罢,田系维把指尖放在陆鑫帆的胸前化了一下,看到陆鑫帆那张被他气红的脸,眉眼瞬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脚步一转,得意洋洋地朝着工位迈步。
在椅子上坐下没多久,陆鑫帆朝他走了过来。田系维还以为陆鑫帆是想跟他继续战斗呢,哪知道却是满脸正色。
“姜自轻叫你给他送牛奶。”陆鑫帆说。
昨晚姜自轻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时候,他便准备去跟田系维传达,临了才想起来田系维把他删掉了,他又不想在群里说这件事,于是选择今天当面说。
田系维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同事几年,姜自轻从来没有照顾过他家生意,照姜自轻那性格,甚至还有可能压根不知道他家是做牛奶生意的。
“真的。”陆鑫帆说,“你要是……”
“你叫他先把钱还有地址发给我,我再安排人给他送去。”
不是怕姜自轻不给钱,主要是他怕陆鑫帆耍他。万一到时候他跟厂里工作人员说好了,而姜自轻却说没买的话那就尴尬了。
不过还好,陆鑫帆没耍他。姜自轻那边很快就给他把钱和地址发过来了。
“姜自轻今天怎么不来上班?”田系维望了一眼姜自轻的工位,“不是昨天就……”
“他妈妈让他在家养几天。”姜含休说。
“不就是发了一下烧吗?这有什么好养的?他妈妈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不是小题大做,他妈妈是太爱他了。”
姜含休挺羡慕姜自轻,他从小没见过爸爸妈妈,更没体会到父爱母爱。
昨天跟阿姨聊天,阿姨三句中有两句都在说姜自轻,言语间全是骄傲。那会儿他就在想,要是他妈妈在世为人的话,会不会也会常跟人提起他这个儿子。
“昨天你去看到姜自轻妈妈了?”田系维问。
“嗯。”
“他妈妈对你满意吗?”
这个问题把姜含休问得极懵,“他妈妈对我满意什么?”
田系维笑嘻嘻地挑眉,用微妙的目光扫视姜含休,“看儿媳妇……”
姜含休立即明白过来,严肃地打断:“别乱说。”
姜含休想了一下柳静茵对他的态度,阿姨对他应该还算满意吧。
但姜自轻对他嫌弃至极。
手机响了一下。
是个未知来电。
姜含休按下接听。
“含休啊,”一道亲切又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至他耳道,“在上班吧?”
姜含休礼貌地唤了声阿姨,“在上班。”
“待会儿下班来家里吃饭?”
“啊?不了不了,我……”
“我是特地感谢你的,这顿饭你一定要来吃。”
“感谢?感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