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没说它们是人啊。”
姜含休偏头看向那辆车的车后斗,嘟嘟囔囔:“哪像你,明明不是人,也不敢承认。”
他当时化成人第一时间来找姜自轻就坦白自己不是人,是一株含羞草了。虽然姜自轻没信,姜自轻信不信那是姜自轻的事,总归他从接近姜自轻以来从未想瞒着姜自轻他的身份。
可姜自轻却生怕他知道自己不是人,他都追问几次了,姜自轻依旧不想跟他说实话。
是不信任他?怕他出去到处传?还是怕他会嫌弃?
姜含休的声音很低,姜自轻耳力惊人,听得清清楚楚。他眉尖犯着愠怒与莫名,“我……”
姜自轻刚吐出一个字,这时前方车辆红眼睛暗了,车轮开始移动。姜自轻随即松开刹车,平稳地跟了上去。
同时,旁边那辆运送绿植的车与电瓶车也先后滑动。
电瓶车后座那个男人的手终于舍得拿出来了,指尖似乎沾染了什么粘稠物。
他盯着那东西嘴角勾出一抹妖娆的弧度,咬着耳朵跟前座男人说了句什么,接着把那东西抹在了前座男人的鼻尖。
姜自轻实在是受不了了,脑袋朝外探去,对着那辆电瓶车大吼一声:“真踏马恶心!”
电瓶车那俩男人同时朝他这边看过来,前座男人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眼神尖锐,“你懂个**!一看就踏马是个处!你不知道这有多刺激,刚刚你偷看了我们那么久,我不信你不想跟你后座的小帅哥试。”
姜自轻何曾受过这等讥讽与侮辱,当即就要破口大骂,甚至有了停车下去暴揍二人的念头。
可谁知,他火气还未来得及发散出去,一道沉闷的“嘭”声忽然划破天际。
那辆电瓶车在拐弯之时突然炫了一个华丽的漂移,在地上像个陀螺一样打了几转,两人被甩出去一段距离。
接着,那条道的所有车都被迫停下来。
好在姜自轻这辆车所行驶的道路没受那两人的影响,匀速前行。
姜自轻心里很不舒服,没能把那口头怒火发出去,胸口堵得难受,他狠狠拍了拍方向盘。
方向盘吃痛的声音在车内闷闷地撕开,撞在车顶上荡回来的时候其中混杂着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彻底浇灭了姜自轻心头的怒火,只剩下被火烤过的炙热与脆软。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姜自轻抬眼望向后视镜里的姜含休,语气缓和,“又不是……”
“我刚刚误会你了。”姜含休朝着侧后边那辆车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你是在说那辆车里的那些绿植。”
姜自轻的目光转而朝车外后视镜探去,触及到车斗里那些绿植的时候他顿时明白过来,所以姜含休刚刚是在看这些绿植?不是在看那俩货?
前方道路允许短暂停车,姜自轻踩了下刹车,在路边缓缓停靠下来。
姜含休见姜自轻解安全带下车,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躁郁气息,他忙问:“你干什么啊?”
“你等我一下。”姜自轻话音落下的同时,车门“嘭”一下关上了。
姜自轻该不会是要去找那两个人吧?
姜含休正准备开门下车,这时余光瞥见姜自轻朝着那边的药店走去,跟店员说了句什么,店员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店内走,没一会儿就拿了两盒药出来,递给姜自轻。
姜自轻买什么药?
姜自轻身体还没痊愈?
可刚刚看姜自轻好像没什么异样啊,连头发丝都精神百倍,帅气洋溢。
姜自轻拎着装着药的袋子走了过来,接着打开车门,把药袋子扔他怀里。
“给我的?”姜含休说,“我又没生病,你给我买……”
“你眼睛肿得跟个发胀的树根似的,你自己不知道?”
姜自轻快速扫了一眼姜含休的眼睛,上一次姜含休眼睛红肿是因为道士那个绿汁。
姜含休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变这样了,昨晚他睡觉也没用那绿汁啊。
姜含休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姜自轻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坐上驾驶座,启动车辆。
车辆在道路上匀速行驶,姜自轻视线落在前方道路,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姜含休垂头看着那两盒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内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直到抵达他家附近的某个便利店,姜含休这才出声叫他停一下车。
“在这儿停下干什么?”
“我去买点东西。”姜含休说。
去别人家吃饭怎么能空着手去。
“买什么东西,不买,你买了那我妈下次都不好再叫你来吃饭了。”
姜含休让姜自轻停下,姜自轻仿若未闻,车速压根没降,一直行驶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