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先回来，我刚刚摔伤了，你……”

“摔伤了？”仇记住顿时酒醒，他猛地站起身，“我马上下来。”

仇记住挂掉电话，跟姜含休说明，姜含休也听到了电话内容，没挽留，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再喝了，晚安。”说罢，仇记住大步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姜含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了，他从姜自轻家回来的时候是七点，没想到喝了这么久。

该睡觉了。

姜含休把开的那瓶酒喝完，然后把剩下的酒单独拎出来放入冰箱，拿毛巾擦拭了一下茶几，并拖了一下地板。

拖完地，姜含休把拖把清洗干净，挂在阳台。

“含羞，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问仇记住？”叶珠仰头看着姜含休。

“他是球球。”姜含休踏离阳台，抬脚朝着沙发那边迈去。

“什么？他是球球？”叶珠双眼瞪老大，全是闪亮亮的难以置信，“仇记住是球球？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他是球球？”

第一次见到仇记住的时候姜含休就觉得仇记住无比亲切，仇记住的长相虽然陌生，但给他的感觉莫名带着一丝熟悉。

那天约姜自轻吃饭，他问姜自轻是否找到球球，姜自轻说没找到，只找到了球球的盆，后来到家之后姜自轻把照片拍给了他。

盆中还残留着球球的毛刺，其中一根雪白异常醒目，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球球之前与他连接的气孔毛，这毛可以感知气息与推测化人时间。当时姜含休无法感知到球球的气息，想来是因为气孔毛已经脱离了球球的身体。

气孔毛现下如此生机甚至比之前更雪亮，这可以说明，球球还活着，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化成了人形。

可是球球既然化成人形为什么不来找他，球球谁都不认识，能去哪里呢？

再后来他去方承家拿盆，跟方承聊天的时候，姜含休说仇记住爱养植物，方承说难怪有好几次都看到仇记住的衣服上沾着刺。

“什么刺？”姜含休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像仙人球的，但细看又不太像，挺漂亮的。”

姜含休心下有所怀疑，“那刺长什么样？有没有……”

“有，我看它漂亮就收藏了好几根。”方承进屋，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里头装着五颜六色的很精致的刺。

姜含休认出来，是球球的刺。球球原身的时候就老爱掉刺，没想到现在变成人了也这样。

球球的刺姜含休不可能认错，植物与植物之间总是有种特殊感应，哪怕一模一样的两盆仙人球搁在姜含休身前，他也能毫不迟疑地认出哪一盆是球球。

所以那一刻他无比确定，仇记住就是球球。

球球原身的时候声音很稚嫩，但化人之后直接就是成年男子低沉声，声音变化实在太大。若不是认出这刺，他真不敢相信仇记住是球球。

本来想跟仇记住相认，可又觉得仇记住好像并不想让他知道，要是仇记住有心想跟他相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说了。所以姜含休也就只能装作不知，与仇记住照常相处。

那天午后，姜含休出去吃饭，遇到刘伐翔，刘伐翔告诉他，曾经看到仇记住跟着姜自轻。

他脑海中当即想到那次熊熊的分析，球球喜欢姜自轻。球球之前主动提出要帮他打探姜自轻的喜好，其实是因为自己想要靠近姜自轻。

球球笨拙单纯不知道怎么追求，于是就采用跟踪的方式，想时刻关注姜自轻的动态。

可刚刚喝酒，他看到仇记住提到姜自轻的时候，眼里似乎并没有爱，反倒是恨。

人喝了酒之后，表情是最诚实的，情绪是装不了藏不住的。

那一刻，他在想，球球或许一开始喜欢姜自轻，但姜自轻把他扔掉了，所以由爱转恨了吧。

就像他当初一样，因为球球被姜自轻扔，对姜自轻的感情也产生了细微转变。

姜含休想到自己因为球球的事情而去惩罚姜自轻，球球现在也恨姜自轻，该不会也想找姜自轻报仇，想方设法折磨姜自轻吧？

他得马上去界内看看。

姜含休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刚跨出一步，不对，球球又不会熊熊那套秘术，想来应该是不会。

姜含休松了口气，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那你既然知道他就是球球，”叶珠问，“为什么不与他直接……”

姜含休打断叶珠：“你没看出来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是球球吗？”

“为什么啊？”叶珠表示万分不解，“我要是化成人形，我一定第一个来找你。”

姜含休摇了摇头，无条理猜测：“可能是想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他挺在意方承，怕我跟方承说了他的身份？怕方承嫌弃他？”

毕竟不是每一珠植物精成人了都敢像他这样直接跟人坦白身份的。

连姜自轻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