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给你点外卖。”
姜含休更莫名其妙了，他指尖落在键盘上，敲下：“点什么外卖？”
姜自轻那边立即回过来：“想点什么点什么。”
“？？？”
姜含休弄不明白姜自轻此举何意，就算弄明白了他也不会收，无功不受禄，于是回复：“不用了。”
之后他在那条转账下点了退还。
刚放下手机，他的胳膊便被田系维扯了几下，同时发出惊叹：“我靠！含休！”
“怎么了？”姜含休问。
田系维就着拽姜含休胳膊的力气将椅子朝姜含休滑过去，“你看三群里消息。”
他们一共有四个群，群里有领导的群常年冷清，除了工作需要，基本没什么人说话。没领导的群里就完全不同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热闹。
姜含休觉得太吵了，他平时又不爱在里面聊天，所以把它设置成了免打扰。
姜含休再次摸起手机，点开三群，群里有一条消息被置顶。
那是刘伐翔发的消息，很长一篇小作文，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然后说了一堆他们实习时的经历感慨。
姜含休快速扫了一眼，刘伐翔发这一段的主要内容就是承认了之前偷他趋势数据监测结论拿去参与评级的事情。
“刘伐翔太过分了！难怪你会对他寒心！”田系维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满嘴愤慨：“要是我，早就把他虚伪的脸撕开让所有人知道了。含休，要我说，你就是心太软。”
这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姜含休对比已然毫无波澜。他就是有些好奇，刘伐翔怎么会突然有勇气出来承认这件事？
田系维此刻与他同频，“刘伐翔突然出来坦白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良心谴责？”
或许是吧。
一件事藏在心里久了会出问题的。
他自己也是，没有跟姜自轻坦白自己就是那个惩罚他的人，就这样瞒着，他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有好几次他都想跟姜自轻说实话，但想到姜自轻要是知道是他，不知道得多讨厌他，所以他一直没敢说。
“含休，他又发消息了。”田系维看着手机，念给姜含休听：“他说他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觉得这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早就该说了，他还说他要辞职。”
姜含休想了想，迅速在手机上敲下：“我已经没跟你计较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用辞职……”
田系维看到姜含休在输入框打下的那段字，他说：“他现在把这种丑事说出来了，就算公司不辞退他，同事们的口水也能淹死他，他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辞职反而是好事。”
田系维说得没错，刘伐翔现在把这种事情说出来，绝对会被同事们议论排挤。人的口水最会淹人，哪怕他现在承认了错误，做过的事情总不会被抹除，干掉的口水都还有味儿呢。
刘伐翔现在既然有勇气站出来坦白，可能也是提前就做好了辞职的准备。
姜含休把输入框后面那几个字删除了，重新加了几个字。
完整内容：“我早就没跟你计较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再为这件事懊恼，往后安好。”
“这个姜含休……”陆鑫帆看完姜含休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退出群聊。
“他被人这样背后捅刀只知道默默吐血也不知道捅出来，他是不是傻啊？”
姜自轻随手操起桌上文件夹朝着对面的陆鑫帆扔了过去，“注意你的用词！”
姜自轻偏头望向正低头看手机的姜含休，眉眼间覆着心疼，“他只是……”
“要不是你去堵刘伐翔，按照姜含休这个性子，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天在从陆鑫帆口中得知姜含休与刘伐翔有恩怨之后，姜自轻便去堵了刘伐翔，刘伐翔刚开始什么也不说，不管他是拳头相赠还是言语威胁，刘伐翔那张嘴比石头还硬。
无奈之下，姜自轻请了柳静茵，让柳静茵帮他调查刘伐翔的家庭。得知刘伐翔有一个病重的母亲需要一大笔钱医治，姜自轻表示可以给他解决眼前困扰。刘伐翔那张嘴这才软了下来，把一切告知给了他。
姜自轻听完怒火中烧，给刘伐翔暴揍了一顿，然后让刘伐翔在群里承认自己的过错并跟姜含休道歉。
可是姜含休看上去好像并不开心。
他做错了吗？
姜自轻瞥了一眼对面陆鑫帆，陆鑫帆这会儿正握着水杯喝水。
陆鑫帆刚放下水杯，便收到了姜自轻的命令：“你去接水。”
陆鑫帆把水杯歪了歪，“还有水。”
“去接。”姜自轻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
陆鑫帆后知后觉顿悟了，他掏了掏耳朵，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一个月的饭。”
姜自轻同意得毫不迟疑：“可以。”
陆鑫帆欻一下起身，把水杯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刚要迈步出去，又听到姜自轻补充：“要是没听到关键信息，那你包我一个月的饭。”
姜自轻给刘伐翔汇完款后，手上的现钱也不多了。其实他还有一张卡，但那张卡他不想动。
姜自轻刚说完这句话，陆鑫帆就退回来了，想来陆鑫帆是不想请那一个月的饭。
陆鑫帆家里并不穷，甚至比大多数家庭富有，但总是喜欢抠那点小钱，占他的便宜。
“就你这样，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陆鑫帆“切”了一声：“你大方，你怎么也没媳妇？”
陆鑫帆退回来并不是舍不得那一个月饭钱，主要是因为这会儿田系维在睡大觉。
他可不想为了那区区一个月饭，去触田系维那暴躁的起床气。
“你刚刚给姜含休转钱，他不是退回来了吗？还不够你一个月饭钱？”
“可能不够。”姜自轻点开外卖软件，“你平时常点外卖，有没有推荐的？哪家卫生？哪家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