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姜含休白天人虽在公司,但他的注意力基本都用在了观察熊熊状况上。直到现在下班回家,他的心思依旧在熊熊身上。
熊熊浇了那个草汁似乎是比昨天精神了,可跟往常比,还是差很多。
姜含休拧着眉头问:“熊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熊熊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姜含休,无奈地笑了笑,“含羞,这个问题,你今天问了我四十五次,现在是四十六次了。”
“你还不耐烦?”叶珠在阳台上对熊熊掷了个眼神,“人家含羞是担心你。”
熊熊余光感受到了叶珠的尖眼,他想偏头礼尚往来一个,但没什么力气。
熊熊就这么垂着头,软趴趴地说:“我还不知道他是担心我?要你说?”
“你知道那你还嫌含羞话多?”
“我说过嫌他话多了?”
“你刚刚那意思不就是……”
“好了好了。”姜含休打断叶珠,“叶珠你别再说了,你看熊熊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叶珠垂下头没再说话了,他有点委屈,含羞以前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他刚刚明明就是为了含羞说话,含羞还帮着熊熊说他。
姜含休觉得自己的语气不算重,也不知道叶珠怎么就表现得这样伤心了。
“叶珠,我没要怪你的意思,熊熊现在生病了,他……”
“含羞,我想睡了。”熊熊眼睛合上,声音微弱:“我眼睛睁不开了。”
“睡吧睡吧。”
为了防止熊熊晚上有什么突发状况,姜含休睡觉时把熊熊端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以便半夜及时发现。
姜含休虽然入睡容易,但进入深眠不易。尤其是最近熊熊这件事压在心头,他更是睡得不安稳。
或许是大脑不忍心看他如此忧愁,特意在梦里给他寻了个短暂的出口。
梦里他又是一粒幼籽。
他被装在一个小袋里,挂在了谁的胸前,与他躺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物件。他睁眼一看,是一只用叶子编织的蜻蜓。
“等你变成人,我们一起玩儿蜻蜓啊。”一道稚嫩的孩童声从头顶浇下来。
这个小孩儿也喜欢玩蜻蜓?
这只蜻蜓是这小孩儿编的?
姜含休仔细看了一下,缠绕的纹路很精致,跟姜自轻的编法有些相似。
“你怎么也会编这个?”姜含休问。
“我爷爷教我的啊。”
姜含休刚想说什么,这时突然感觉口袋在摇晃,应该是小孩把他解下来了。接着,袋口被掀开了一条缝,一束刺眼的光捅进来。
不等他抬手遮住双眼,一只亮晶晶的眼睛杵在袋口,替他把那光挤开了。
这眼睛姜含休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你想不想出来啊?”小孩问。
“可以出来吗?”
“当然可以啊。”小孩说,“我打开了,你先适应一下光。”
随着袋口的缝隙变大,光亮渐渐涌进来,周遭的空气变得新鲜,视野也随之开阔。姜含休刚想看清周遭环境,那小孩儿的脸迅速凑过来,刹那间变成了姜自轻的模样。
“来,让我亲亲你的额头。”
!!!!!!
姜含休狠狠别过头去,一不小心闪到了脖颈,一阵疼痛袭来,他猛地睁眼。
外头已然大亮,手机也正叮铃作响。
怎么又梦到姜自轻了?
姜含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姜含休洗漱完,灌好草汁放入包两侧口袋,把熊熊装进包里,去往公司。
姜含休觉得自己来得已经够早了,却发现田系维比他来得还早。
姜含休倍感稀奇,询问缘由,田系维说不想跟那陆鑫帆那傻叉抢着打卡,累。
姜含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给熊熊浇草汁。田系维看了忍不住问:“你这给它浇的啥呀?看着有点……”
姜含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随便敷衍了两句,田系维对此也没多大兴趣,没再多问,转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嗡—”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姜含休将目光从电脑上移至手机屏幕,是一条消息。
他抬手把手机拿过来,解锁一看,发送者是姜自轻。
消息内容是一条转账。
一个一,四个零。
姜自轻突然转钱给他干嘛?
姜含休抬起头,朝着姜自轻办公室那边看去。姜自轻这会儿也正在看他,跟他笑了一下。
姜含休回给姜自轻一个疑惑的眼神,好似在说:“你转钱给我干什么?”
姜自轻那边读懂了他的意思,垂头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姜含休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