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儿朝着他凑近,五官在他眼里渐渐清晰,那张脸顿时发生转变,猝地变成了姜自轻的模样。
姜自轻抬了抬手,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垂下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额头,缓缓朝他靠近。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亲他的额头。
这姜自轻果真爱上了他的额头?!
姜含休全身抗拒着,猛地翘起身来。他睁开双眼,是在自己房间。
姜含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梦。
他视线扫过窗户,外面天色已醒。
恰在这时,闹钟叫了。
姜含休抬手摸过手机,关掉闹钟,起床洗漱。
他找了个瓶子把昨晚熬制好的草汁装好放包两侧的小口袋,将熊童子放进包里。
熊童子这会儿还在睡觉,整个儿都透露着虚弱,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劲儿,看得姜含休心里发堵。
叶珠在阳台上打了个哈欠,他径直望向站在沙发边的姜含休,“含羞,你还要把熊熊带去公司吗?”
“嗯。”
“我也想陪你去上班。”叶珠看姜含休的眼神里带着向往和期待,“你可以带上我吗?”
带熊童子一开始就只是因为熊童子体质特殊,叶珠问这个问题,好像真的就是想陪他上班。
“上班很无聊的,叶珠。”姜含休走过去摸了摸叶珠的头,叶珠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在家里待着和它们聊天更好,要不是为了在这里生存,我也不想去上班。公司没什么相熟的小伙伴儿陪你,你去了也只是睡觉,但肯定没在家里睡得好。而且你的盆我包里不太好放。”
叶珠的盆镂空缝隙比较大,再加上叶珠的叶片脆弱易折,放进包里肯定会被摩擦损伤。恐怕还没到公司,叶珠就已经蔫软卷枯、甚至折断,变得残缺不堪了。
“好吧。”叶珠在问之前就知道答案的,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他知道,姜含休最在乎的只有熊童子。
“我走啦。”姜含休背上包,朝着门外迈步。
“注意安全。”
以往姜含休出门,阳台上的小伙伴儿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跟他告别,叮嘱他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之类的,今天却只有叶珠一个人出声。
姜含休站在门口,朝着阳台看了一眼,它们都垂着脑袋,好像在睡觉,只有叶珠一个人仰着头,双眼弯弯地看着他。
“怎么了含羞?”
“没,我走啦拜拜。”
植物们总有那么几天很萎靡,前段时间大家精神都那么亢奋,所以姜含休一时半会儿有些不习惯了。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扩展。
姜含休刚迈出电梯,前台小姐姐的问候便友好地飘了过来:“早啊姜含休。”
姜含休笑着应:“早。”
前台小姐姐开玩笑说:“你最近怎么没点外卖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姜含休总是点外卖,但都是给姜自轻点的,不是药品就是食物。每次来拿,前台小姐姐都会跟他开玩笑。
现在很久没有来拿外卖了,前台小姐姐这句话表面在问外卖,但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言下之意或许是:“你最近怎么不讨好姜自轻了?”
“额……”姜含休不咸不淡地抿唇一笑,“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
姜含休打完卡在工位上坐下来,刚把熊童子端出来放置在桌上,抬眼就看见田系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田系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团气在嘴边打架斗殴,他也顾不上劝架,火速打了个卡。这才狠狠吁了一口气,朝着慢后一步的陆鑫帆得意地甩了甩脑袋。
“真幼稚!”
陆鑫帆不紧不慢地走到打卡机前,肩膀很刻意地撞了田系维一下。
田系维“啧”了一声,狠狠撞回去,陆鑫帆受力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又猛地朝前跨步。这一次不再是肩膀之间的较量,连胸膛也加入了战斗。
田系维挺了挺胸膛,抵抗陆鑫帆施过来的压力,两人的胸膛互不相让。
田系维抬手指着陆鑫帆,“你踏马是不是……”
“麻烦让让。”同事的声音浇灭了二人胸膛之间的火花。
二人同时退开,田系维哼了一声,理了理衣裳,甩了一个尖锐的眼刀给陆鑫帆后,这才歪着脑袋摇摇摆摆地迈向自己工位。
谁知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渗过来一句:“别摇了,你屁股上有三粒饭。”
“什么!”
卧槽,好丢脸!
田系维下意识抬手去摸屁股,却不想屁股没碰到,倒是先触到了谁的手。
不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便猝不及防地挨了几个巴掌。
陆鑫帆的嘲笑在耳畔划拉,“第一次见用屁股吃饭的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