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姜含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朝着屋内的蜻蜓们扬了扬下巴,“你继续编。”
说罢,姜含休转身朝着小溪迈步。
他从一旁拿起水瓢,放入溪中盈满水,这时听见杏子在身侧问:“哥哥,熊熊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熊熊这两天不大对头,精神不好,随时都想睡觉,买药吃了也不……”
“那光是喝溪水也不行,我去借借厘头草。”
姜含休问:“那是什么?”
“这种草用溪水熬一下,好像有用,我爷爷之前也有段时间是这种症状,也是吃这个好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也进不去,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在界内,每一个族都有自己的规矩,有些是丑的不让进,有些是等级低的不让进,而姜含休是含羞草,等级不算高。或许会有人给他开后门,但那后门总归是不太体面。
姜含休没再坚持,杏子独自前去,灵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含休就坐在溪边等,姜自轻坐在房间里,手上编织着蜻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窗外小溪边瞟。
姜含休还是戴着面纱,他看不清姜含休脸上的表情,但他莫名感觉,姜含休好像很不开心。
虽然他知道姜含休或许是在为了那个熊熊而担忧,但他还是觉得不止这一件事情。
也有可能是和白天那个刘伐翔说的内容有关。
白天姜含休和刘伐翔聊完之后便一直都是出于郁结不解之中,这会儿与那会儿的神色有些许相似。
要不要问一问?
怎么问?
万一姜含休不说呢?
不说你就不问了?
不说有什么好问的,问了也是白问。
啧,白问白不问。
“姜……”姜自轻意识到自己喊漏嘴,及时清嗓,换了个“喂”,他的视线穿过窗户望向姜含休,“你心情不好?”
姜含休立即转头望过来,冷冰冰地甩过来一句:“跟你无关。”
“我说了跟我有关?”
“说了跟你无关!”姜含休的眼神罕见的严肃,语气也有些冲,“你问什么问?”
姜含休怎么突然这么凶?
姜含休居然凶他!
姜含休没这样凶过他!
姜含休这是怎么了!
自己心情不好就拿他撒气?
他就不该多嘴问。
不过……
姜含休这样还挺帅的。
尤其是那双绿眼睛,带着点儿小戾气的时候,不但不会让人感到畏惧,反倒比平时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
姜自轻有些不敢与姜含休直视,他怕自己的魂魄会被勾过去,到时候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失态且流氓的行为。
姜自轻缓缓垂下头,脸上悄悄爬上红晕。这时,耳畔突然袭过来一阵风,风里夹着溪水的沁凉,携着一股清爽的香味。
姜含休站在窗外,姜自轻还没来得及偏头,便听见姜含休冷不丁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姜含休这句话被姜自轻的耳道一笔一划拆解,陆陆续续涌入他心湖,溅出汹涌的水花,水花在湖面噼里啪啦,丝毫不懂得收敛含蓄。
待安抚好心脏的蠢蠢欲动之后,姜自轻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说:“我怎么……”
“你就不怕我长得很丑?”姜含休打断他。
姜自轻彻底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他注视着姜含休,认真地说:“你不丑,很好看。”
“你怎么知道?”姜含休眼睫微颤,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面纱,“你看到过我的脸?”
“我当然……”姜自轻摇了摇头,“没看到过。”
“没看到过你还说好看!”
真是没想到,姜自轻你竟然是个恋爱脑!
姜含休鼻孔里狠狠喷了一口气,握着放在溪边那个盛满溪水的水瓢,气冲冲地朝外跨步。
杏子这会儿恰巧拿着厘头草叶返回,看着姜含休这个模样,本来准备问姜含休怎么了,谁知姜含休夺过厘头草,一步跨离,消失在眼前了。
“你惹我含羞哥哥生气了?”杏子偏头看向姜自轻。
“好像是我惹的,但我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