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尴尬,那句话不仅饱含着姜含休对于朋友的不忠诚和没原则,还暗暗表明了姜含休对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从来就没放下。
“对不起。”仇记住真诚地朝着姜含休弯了弯腰。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
姜含休喊了一声熊熊,示意他别再说了。熊熊乖乖闭了嘴,搬着电风扇准备回房间,不想跟这个人共处一室。
仇记住见熊熊那么矮小,抱着比自己高那么多的风扇,生怕他抱不动,于是起身欲帮。
“我帮……”
姜含休:“不用你帮,他搬得动,我表哥力气很大的。”
熊熊撇了仇记住一眼,就算搬不动也不需要你帮,跟个干树杈一样。
熊熊担心风扇拖地上会坏,于是高高举在空中,那风扇在他手里就像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仇记住很显然被熊熊这惊人的力气震住了,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大,直勾勾地盯着熊熊的背影,直到熊熊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你表哥他好像不喜欢我。”仇记住说。
不是好像。
姜含休也不知道熊熊为什么会这么不喜欢仇记住,熊熊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仇记住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没有,”姜含休笑了笑,“他对谁都这样。”
仇记住没再说什么,目光随意地落在茶几上那盆只有泥没有植物的泥盆里。
他抬手端起这个泥盆,里头的泥疏松湿润,“我记得上次来看到这盆里种的好像是熊童子,现在怎么……”
“咔哒”一下,卫生间的门开了,方承洗完出来,带着一股沐浴露香味。
现在换仇记住进去洗,方承跟姜含休打了声招呼自己则先回去了。
“对了,含休。”方承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他手扶着门框,头微微后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含休。
“怎么?”姜含休望向那颗探进来的脑袋。
“我阳台上那几盆花死了,本来准备扔掉了,我看你那么爱养这些,你要盆不?需要的话我拿来给你。”
虽然阳台上的植物们都有自己的盆,但姜含休想着多备几个盆总归是好的,免得之后再救植物或者换盆还要临时买盆。
于是他跟着方承下去拿了,有五六个盆,有大有小。当他看到盆里那又干又硬的泥块时,总算知道方承为什么会把这些花养死了。
准确来说,方承压根就没养,而是让它们自生自灭。
姜含休叹了口气,拍了拍方承的肩膀,“你以后还是别祸害植物了。”
“哎呀这些植物不是我买回来的,是前租客留这儿的,我又不喜欢养植物,植物有什么好养的,既不能提供情绪价值,又不能像猫狗那样陪伴,一点用都没有。”
看得出方承对植物实在无感,可仇记住好像挺爱植物,他很好奇这俩人怎么会玩得这么好。
“他喜欢养植物?他没跟我说过。我跟他是打球认识的,而且跟他认识的时间还没你长,但他经常约我,一来二去就熟了。”
姜含休有些意外,他看着二人相处自然,还以为这俩认识好多年了呢。
方承想到什么,面露同情,“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朋友。”
姜含休问:“为什么这么说?他性格那么好,肯定……”
“他要是朋友多,就不会常约我玩了,肯定是太孤……”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他就喜欢和你相处呢?你的性格……”
“也是哈哈哈!”方承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毫不谦虚地说:“就我这性格,不喜欢才奇怪呢,我身边的男男女女,基本都很喜欢我,我跟你说……”
接下来方承就开启了他那些朋友多爱他的炫耀模式,还讲了结识各个朋友的种种过往。姜含休认真地听完了,对方承的人缘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姜含休其实挺羡慕的,除了那些植物伙伴儿,他没几个朋友。在他心里,田系维算一个,方承应该也算吧,但方承不缺他这个朋友。
姜自轻,抛开别的不谈,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但姜自轻也不缺他这个朋友。
姜含休握着盆回家的时候,仇记住也早就洗完澡了,此刻正在阳台上赏花。
阳台上有一株大丽花,开得正盛,在阳光下艳得晃眼。仇记住静静站在花前,指尖轻轻摩挲花瓣,动作很小心翼翼,可以看出是个爱惜花草的人。
仇记住听到他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你回来了,那我就下去了。”
姜含休客气地让人多坐会儿,仇记住笑了笑,表示以后多的是机会。
“仇记住,”姜含休唤住跨出门外的仇记住,“你是不是……”
仇记住转头看他,见他迟迟不道后续,开口问:“是不是什么?”
姜含休犹豫片刻,摇了笑道:“没什么。”
仇记住走后没多久,熊熊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人都走了?”
姜含休笑了笑,“都走了。”
“哎哟,我困死了,睡床还是没有我的盆舒服,我要回盆里睡觉。”
熊熊变回熊童子坐回盆里,突然感觉屁股被什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嘶”了一声,歪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姜含休问:“怎么了?”
“感觉屁股被刺扎了下。”
“你盆里怎么会有刺?”姜含休起身凑近熊熊,“让我看看。”
“没事,应该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