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姜含休握着门把手,将门拉开,随着门缝变大,屋内灌出不约而同的欢喜声。
“含羞回来啦!”
“含羞回来啦!”
“含羞哥哥回来啦!”
姜含休点头应声,迈入门槛,把伞搁在一旁,换上家居鞋,在沙发上陷下来。
“含羞,你不是和姜自轻吃饭去了吗?”
熊熊打了个哈欠,从地板上爬起来,胳膊搭在沙发上,手指揉着眼睛看着姜含休,声音里带着浅浅的鼻音:“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今天太热了,地板上凉快,熊熊就蜷在地板上睡,边上的风扇正发散自己魅力,吹得他头发丝四处乱飞。
姜含休抬手给熊熊理了一下头发,“没有不开心啊。”
“还没有?一看就不开心。”叶珠的严肃从阳台上漫过来,“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我就说这个人……”
“没有,”姜含休说,“人家刚刚还送我到路口呢。”
叶珠:“那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路口遇到仇记住他们了,仇记住说我怎么和伤害朋友的仇人吃饭,我想解释来着,然后姜自轻一脚油门就走了,看上去是生气了。”
其他植物:“姜自轻真小气!”
“就是!”
“小气鬼!”
“所以你是因为姜自轻生气才不开心?”叶珠嘴角往下耷着。
其他植物:“姜自轻生气了含羞难道还开心啊?”
“含羞他又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
“对啊,含羞哥哥心肠那么好。”
“不是,含羞为了姜自轻不开心,”熊熊坐在地板上,背部靠着沙发,视线在叶珠脸上打量,“你不开心什么?”
“我……”叶珠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挺直腰杆儿,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是看含羞不开心嘛!难道你看含羞不开心你开心?”
熊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
“哪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你那破眼睛可以捐了。”
“你……”
熊熊乜了叶珠一眼,转头跟姜含休说:“对了,含羞,你有没有问清楚他是什么?”
“问了,他不说。”姜含休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我拆穿他不是人他还很生气,然后走掉了。”
想到姜自轻怒气冲冲地走掉,之后又平心静气地返回,姜含休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熊熊这边正打算说什么,看到姜含休那甜蜜的嘴角弧度,忍不住“哟哟”几声:“某些人在偷笑哎。”
“我没偷偷,”姜含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明明是大大方方。”
“是是是,你大大方方,所以人家姜自轻被你气走了,你还笑那么开心,是不是当时姜自轻那样子很狼狈哈哈哈。”
“那倒没有,挺潇洒,说走就走。”
“他说走就走,”叶珠拧了拧眉,“把你一个人留那儿,你还开心。”
“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我以为他真一走了之了,没想到又回来了。”姜含休眼里还洋溢着刚刚在餐厅看到姜自轻在楼下等他时的那份惊喜,连说话的调调也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他应该是回去开车了。反正他来的时候我看他是跑着来的,没开车。”
那会儿他收到姜自轻说过来的消息,他就站在窗户那儿看,没多久姜自轻极速飞奔的身影就跑进了他的视野,姜自轻双手死死护着头发,生怕风给头发吹乱了。
他不免感叹,姜自轻真的太在乎形象了。反观他自己,头发洗完还没吹干就直接出来了。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头顶有几根竖起来的呆毛,要是姜自轻看到他这样,绝对会嘲笑他。
姜含休随手拨弄了几下呆毛,让呆毛乖乖躺着,不能给姜自轻嘲他的机会。
“所以姜自轻那会儿是回去开车,”熊熊站起身,坐到沙发上,“然后开车送你回来。”
“嗯。”
其他植物:“没想到姜自轻这么好,明明自己都生气了还要送含羞回来。”
叶珠持不同意见:“好个屁,明明是觉得……”
熊熊问:“觉得什么?”
“是觉得含羞请他吃饭,跑那么远去,他觉得……”
“咚咚——”
敲门声击破几人对姜自轻的讨论。
姜含休打开门,方承和仇记住站在门口。
“含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方承抬了抬手上的毛巾以及换洗衣物,“我那儿停水了,晚上才来,打了球全身汗腻腻的,懒得等,所以就想着来你这儿洗个澡。”
这没什么,姜含休果断同意了。
方承先进去洗,仇记住坐在沙发上等。
姜含休给仇记住倒了杯水递给仇记住,仇记住接过来,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含休,我刚刚不该当着你同事的面儿那么说。”
“没……”
“你还知道啊!”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熊熊打断姜含休,看着仇记住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好,“你这样说话真的很不礼貌,让含羞尴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