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阳属实有些烈,跟之前干旱时那股劲儿有得一拼。
不过好在这一次,姜含休没有被那阳光毒害。
姜自轻手中这把伞很大,他们两个大高个儿男人并肩撑着也绰绰有余,能把烈日严严实实遮挡在外。
“我记得你好像还挺喜欢晒太阳的啊,”姜含休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撑伞啊?”
第一次见到姜自轻的那一天,太阳能毒死人。而姜自轻却和几个朋友在野外搞烧烤,朋友们都在大伞底下躲着,而姜自轻却是在与太阳亲密接触,被太阳亲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也舍不得去阴凉处,好像格外喜欢太阳。
姜自轻自己没觉得多喜欢晒太阳,也没觉得多讨厌晒太阳,反正他知道,姜含休怕晒。
温和的阳光姜含休好像喜欢,但今天这样的阳光太烈了,姜含休这细皮嫩肉的,连热水气都受不了,这个毒光怕是更受不住。
考虑到天气炎热,姜自轻喷点冷气给姜含休降降温:“我怕你晒晕过去,给我找麻烦。”
他还在生气中。
他可不想让姜含休误会他是在关心呢。
“是吗?”
姜含休虽没看出姜自轻在别扭什么,但他知道,姜自轻要真是怕他麻烦,刚刚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你刚刚不是回去了吗?返回来就是为了送我回家啊?”
姜含休偏头看向姜自轻,姜自轻额头上几缕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尾,给这张冷峻脸莫名添了几分温柔。
“你大老远跑这边来请我吃饭,”姜自轻看着姜含休,尽量保持着礼貌绅士,不参杂任何私情,“我送你回去不是应该的?”
姜含休本来想说可刚刚是你请的客,但又想若是这么说姜自轻反悔不送他了可咋整。
今天太阳这么毒,那些出租车里的气味又那么难闻,他可不想遭罪。
姜含休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那是姜自轻的车。
姜自轻的车没有异味,坐着那么舒服。
他有病才去坐出租。
“谢谢你。”姜含休对着姜自轻绽开一个明朗的笑脸,发自内心地说,“你心肠真好。”
这个笑容与初见时的笑容有些许相似,姜自轻心头不自觉颤了颤,愣了好一会儿。
他清了清嗓,唇角轻扬,“之前不是说我心肠坏吗?”
姜自轻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姜含休上车。待姜含休坐进去,他这才收了伞,把伞放在车后排。
姜自轻朝着驾驶座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刚一系好安全带,便听姜含休说:“那时候不知道你体质敏感,在没通过你的允许下就私自把球球放到你的桌上,是我做得不对。你对球球过敏,给他扔掉其实你没错,我还骂你心肠坏,你也没有反驳我,你……”
“其实……”姜自轻犹豫了一下,“我之前不会对仙人球过敏。”
姜含休“啊”了一声:“那你……”
“我不小心被它扎了一下,之后身上才开始泛痒发烧酸软无力,我明白这是过敏的征兆,这才……”
姜含休表情更加震惊了,他打断:“球球它扎了你?”
球球怎么可能会扎姜自轻?
姜自轻说:“也不是它要扎我,是我没注意碰到了。”
那会儿姜自轻在忙着做数据分析,盲探手去摸水杯,手背上突然袭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缩回手,发现手背上多了个细小的刺口,正在渗血珠。他瞥向水杯,这才发现水杯后有一盆仙人球。
所以他猜测应该是拿水杯时不小心碰到了仙人球,这才被扎到的。
姜含休点了点头,“我就说,它怎么可能主动扎你。”
姜自轻启动车辆,双眼直视前方。这会儿道路上没多少车,他们一路上都没遇到拥堵,不过倒是遇到了几个红灯。
在等红灯的间隙,姜自轻余光瞥了一眼坐得端端正正的姜含休。
要不要找点话题聊?
聊什么?
“嗡嗡——”
手机来电铃声在狭小的车内荡开。
姜自轻指尖落在屏幕上,滑至接听。
“卧槽!小轻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袁子尧的声音从听筒那边炸过来。
姜自轻本来想别他几句,但想到姜含休还在,便压了下去,沉稳地问:“谁?”
“姜含休!”
姜自轻下意识瞥了一眼在他右边的姜含休,刚想说什么,便听袁子尧那边又说:“他坐在别人的车上!关键那车和你的车是同一型号!”
“……”
“这说明什么?”袁子尧在电话另一头自顾自地分析,“说明姜含休喜欢你啊!他……”
姜自轻赶紧把电话挂了,不然袁子尧接下来肯定还会说一些不得了的话。他余光瞥了一眼姜含休,姜含休在看手机,应该没听到。
真没搞懂袁子尧那沙币什么脑回路,姜含休坐与他同一型号的车就是喜欢他?
那照袁子尧这么说,姜含休现在直接坐他的车,不就是嫁给他了?
那姜含休约他吃饭,不就是在和他约会了?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