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又响了。
又是袁子尧打来的。
姜自轻果断拒绝。
绿灯了,姜自轻把手机丢在扶手箱上,目光专注盯着前方道路,轻踩油门,车辆缓缓行驶。
没两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用看,一定是袁子尧。
姜自轻不打算管。
姜含休见姜自轻的手机一直在响,想着姜自轻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于是抬手帮姜自轻把手机拿起来。
“我帮你拿着,你接吧。”
姜自轻话没吐露,姜含休就已经帮他把电话接听了。
“你居然不接!”袁子尧的声音再次窜过来,“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去找他,小心姜含休把那车主当作你,跟别人跑了!车都能找替身,人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姜自轻默默攥紧了方向盘,手有点痒,想揍人。
姜自轻刚想着如何巧妙且不着痕迹地圆好袁子尧捅的丑窟窿,这时却听到姜含休平静地说:“我没跑,我跟姜自轻在一起呢。”
姜含休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姜自轻的心绪搅乱了,耳朵也不自觉发烫。
“啊?”袁子尧听出是姜含休的声音,语气里裹着尴尬,“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我就跟姜自轻说着玩儿的,你别往心里去哈。”
“没事。”姜含休笑了笑,瞥了一眼姜自轻的侧脸,发现姜自轻脸色有些发沉,“可是姜自轻好像生气了。”
“嗐,他生什么气啊,分明是……”
姜自轻咳了一下。
袁子尧接收到姜自轻的意思,转而道:“其实我打这电话来就是为了惹他生气的哈哈哈哈,他生气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哈哈哈。”
袁子尧自己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干巴巴地笑着,而姜自轻和姜含休两人就干巴巴地听着,都没应声。
“那我先挂了啊,就不打扰你们了。”
通话声音戛然而止,车内恢复沉默。
姜含休把姜自轻的手机放回原位,看向姜自轻的侧脸,开口问:“你们经常拿我开玩笑?”
“没有,他就是……”
姜自轻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袁子尧也是为了他好,没有想要说姜含休怎样的意思。
但站在姜含休的角度,那意思就不一样了,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要是他被人这么开玩笑,肯定也会很不爽。
“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姜自轻说。
“没事,以后别再把我说得那么便宜就行了。”
姜含休其实也没多介意别人拿他开玩笑,反正是玩笑话嘛。但是他刚刚多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尤其是那句“跟别人跑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袁子尧说成了一个什么不值钱的物件儿,上了谁的车就归谁所有了。
二人没再说话,直到车辆抵达小区路口。姜含休出声让姜自轻把他放这儿,叮嘱几句开车注意安全后就准备下车。姜自轻让他把伞带上,其实这两步路没必要,但姜含休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姜含休左脚刚沾到地面,就瞧见仇记住和方承迎面走了上来。
仇记住和方承二人应该刚打完球,满头都是汗。
方承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又瞥了一眼车上的姜自轻,开玩笑说:“和同事去约会了啊?”
姜含休笑了笑,应:“是啊,还送我回来呢,我这同事够意思吧?”
方承笑着说够意思,你这同事我也想拥有。
姜含休刚想说什么,这时却听仇记住问:“含休你上次不是说过你和你这个同事有仇吗?”
上次在餐厅时,仇记住让姜含休把姜自轻喊过来一起吃,姜含休说姜自轻可能不会想过来,然后仇记住就问为什么。
姜含休偏头望了一眼后方的姜自轻,回:“他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坐一起吃饭。”
“你这么了解他?”仇记住挑了挑眉,打趣道,“应该不是一般同事吧?”
“他对我有恩,所以我比较关注他。”
“就这样?”
姜含休摇了摇头,“现在多了点儿小恩怨。”
仇记住问:“什么?”
姜含休沉声说:“他伤害了我的朋友。”
“他伤害了你的朋友,”仇记住偏头扫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姜自轻,“你怎么还和他一起吃饭?”
姜自轻本来在听到方承说到“约会”两个字的时候心头翩然,现在却骤然被仇记住这个“仇”字猛推谷底。
所以姜含休还是怪他的吧?
难怪上次都没和他打招呼就走了。
不是因为考虑到他吃饭不想搭理谁,只是因为和这个人聊到了球球的事,所以才不想上来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