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理解了姜自轻也是逼不得已,但同时心里多了点过意不去。姜自轻体质敏感,他还不经过人家同意把球球送上去,那晚姜自轻可能也是感知到身体不适才扔掉的球球。
球球也是无妄之灾。
他这个罪魁祸首。
害了两个人。
“含羞,你又在自责了?”熊熊抬手抚了一下姜含休的眉毛,奶凶奶凶地令道:“不准自责!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你的错!”
熊熊捏着牛奶盒,陷入短暂犹豫,“其实我有一个猜测一直想说,但我怕你不高兴,所以……”
姜含休笑了笑,“你说。”
“那你不能不高兴哈。”
“不会不高兴。”
熊熊将牛奶放在茶几上,“之前球球一直劝你把它送到姜自轻办公室,虽然表面说是帮你打探姜自轻的喜好,可我总觉得它好像有自己的私心。”
姜含休没说什么,等熊熊说完。
“而且它本来就是你路边捡来的,平时你就给它放公司,没带回来,我们对它的了解也不深,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熊熊看了姜含休一眼,续道:“说句不好听的,没什么感情。你看平时在公司,它很少和我们聊天,只有每次说到姜自轻才会多说几句。”
熊熊说的是事实,球球平时话很少,不怎么与他们沟通,他刚开始一直以为球球是话少的类型。可后来一听到他俩谈到姜自轻就会主动加入“群聊”,似乎对姜自轻的事情格外关注。
“我就在想,球球是不是喜欢姜自轻。”
“球球喜欢姜自轻?”
姜含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把熊熊这个推断安置在球球身上,与球球对谈及姜自轻时的态度好像融合得还不错。
熊熊伸手去摸刚刚放置在茶几上的那半盒牛奶,“我觉得是,它应该是对姜自轻一见钟情了,所以想要靠近姜自轻,可没想到姜自轻会对它过敏。”
“照你这么说,其实是球球自己倒霉?”叶珠说,“喜欢上了一个对自己过敏的人。”
“差不多这意思。”
“所以跟含羞没有关系啊!”叶珠笑看着姜含休,“含羞你别自责啦!”
其他植物附和:“对啊对啊!”
另一植物:“而且我觉得如果熊熊没猜错的话,那它还应该感谢含羞呢!”
“为什么?”
“要是没有含羞,它也没机会靠近姜自轻啊。”
“对对对!”
“对对对!”
阳台上的植物伙伴儿们都纷纷赞同。
姜含休摆了摆头,它们一通歪理,球球怎么可能会感谢他?怪他还来不及呢。
熊熊也小鸡啄米点头,嘴上吸着牛奶,牛奶盒在他手中飞速瘪下去,两口就咕噜完毕,喝完还打了个小嗝。
叶珠拧了拧眉,迅速抬起自己的叶片,捏住鼻子,“你恶心不?”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你想喝就直说,我下次给你留点儿。”
“谁想喝了!”叶珠乜了熊熊一眼,“你个子矮,是该多喝!”
“你说谁个子矮呢!”熊熊猛地站起来,瞪着叶珠。
“你难道不矮?”
“我矮不矮我不知道?”熊熊奔过去,抬手扇了一下叶珠的枝干,“要你说?”
姜含休对这俩也是无奈,他叹了口气,起身前往卧室。在卧室拿好睡衣,转而迈步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熊熊和叶珠还在阳台那儿拌嘴。叶珠的几张叶子被熊熊打了个结,熊熊正站在叶珠面前,扭动小腰,得瑟极了。
姜含休打了个哈欠,跟它们说了句:“我睡了,晚安。”
姜含休朝着卧室抬脚,没走几步,便听到熊熊喊了他一声。
喊的是“表弟”。
姜含休转过头去,熊熊这会儿像个小大哥一样,双臂抱着,表情露出罕见的正色。
“怎么了?”
“你今天还不进去看看姜自轻吗?”熊熊叹了一口气,“万一他还在里面等你去罚……”
“我不会再罚他。”
“你不罚他也应该进去跟他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