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昨晚喝多了?”
难怪姜自轻今天没来上班。
“是啊!”柳静茵瞄了一眼姜含休的神色,夸张地叹了口气,“一晚上吐了好几次,我看着都难受。”
柳静茵观察着姜含休,其眉眼间透露着担心与心疼,一般同事谁会关心你喝没喝酒,喝了多少酒。
姜含休这表情分明就是喜欢啊。
儿子昨晚还说人家不喜欢他。简直是无理取闹。
看这姜含休面相温和,脾气应该不会差。衣服裤子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钱,一看就不是那种乱花钱的。鞋子刷得锃亮,还有着明显的褶皱,看得出常穿常护,是个踏实会过日子的。
儿子跟他在一起,应该能沾到稳重的性子,挺好的。
柳静茵的视线丝毫不收敛,姜含休不是没感觉到,但他没好意思直接迎上去。
他没搞明白柳静茵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过去也没被长辈用这种眼神看过,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知道埋着头喝果汁。
一杯果汁很快就被他干完了。
柳静茵叫来工作人员,让其给姜含休续上。姜含休忙不迭摆手,表示自己不喝了,而且快要两点钟了,得上班了。
柳静茵笑了笑,说她刚已经跟孙总打招呼了,让姜含休别担心。姜含休很意外柳静茵竟然会认识孙总,柳静茵说他们是同学。
姜含休点了点头,难怪姜自轻平时在公司那么冲,孙总都不说他。不过虽然姜自轻说话态度某些行为不讨喜,但工作能力确实毋庸置疑。许多人不服他,他会用能力让那些人住嘴。
果汁续上了,但姜含休没再喝了,再喝得跑厕所了。
可不妙的是,好像不喝也要跑厕所。
姜含休尴尬地跟柳静茵说了一声,奔向卫生间。
那杯子确实有点大,他刚刚那么快就喝完了,姜含休的妈妈该不会以为他没喝过东西吧?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姜含休看到柳静茵正看向窗外,玻璃窗户通透明亮,外头的阳光漫进来,洒在窗边摆着的那盆绿植上,鲜绿的叶片在光影里沐浴。
姜含休走到原先所坐的位置上,刚一坐下来,便听柳静茵问:“姜自轻他扔了什么植物?”
姜含休懵然地发出一声:“嗯?”
“他昨晚睡前说把什么植物丢了,你生他的气。”柳静茵笑了笑,“我儿子那性格我猜他自己肯定不会来问,所以替他问问。”
姜含休犹豫了一下,“一盆仙人球。”
“你送给他的?”柳静茵问。
当时他是趁姜自轻不在,偷偷放姜自轻桌上的,应该算不上送吧。
姜含休说:“悄悄放他桌上的。”然后被他悄悄扔了。
柳静茵明白了,“所以他都不知道那仙人球是你放上去的,要是知道是你送的,他肯定不会扔。”
是吗?
“看来姜自轻他没告诉过你他体质特殊,从小就对有些植物过敏,之前去野外烧烤,回来发高烧起红疹,各种症状,看了各种医生,请了道士都不能根治。”
姜含休设想过姜自轻扔掉植物的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姜自轻会对植物过敏。
“所以他扔掉的植物肯定是让他身体不适的植物,而且他不会直接扔掉的,他会好好放在垃圾桶不远处,再贴上便签。”
说到这里,柳静茵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猜他在便签上写了什么?”
姜含休问:“什么?”
柳静茵摸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几下,最后点开一张图片,让姜含休看。
图片是一张绿色便签纸,上头工整地写着一段话,内容是:“狠心人不要我了呜呜呜,求好心人收留,我很乖哒,很好养哒!”
“啊?不会吧?”熊熊听到姜含休说出便签纸上的内容,他满脸不可思议,“姜自轻一大老爷们儿,竟然会写这样的话?这么反差萌?”
姜含休点了点头,“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张图片,我也不相信。”
原来姜自轻有这样一面。
“比我还萌,是我的话我只会说——”熊熊捏了捏嗓子,语气可怜:“哥哥姐姐们,我被人丢弃了,你们谁能收留收留我?我会报答你们的!”
姜含休被熊熊这样逗笑了,阳台上的植物伙伴儿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叶珠嫌弃地瞥了熊熊一眼。
叶珠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姜含休,眼神柔和下来,“万一是他妈妈随便在哪儿找的图片骗你呢?”
“不会,”姜含休语气里带着笃定,“那就是姜自轻写的。”
他认得姜自轻的字。
“可姜自轻的妈妈为什么要来找你?”叶珠有些不解,“就为了给你说姜自轻对某些植物过敏的事?”
叶珠直觉不简单。
“肯定啊!不然还能是为什么?”熊熊抬手去拿姜含休放在沙发角落的包,拉开拉链,探手进去摸了一盒牛奶出来。
这盒牛奶是姜含休白天给姜自轻的那盒热牛奶,现在早已冷却,正正适合熊熊的口味。
熊熊边喝着牛奶边说:“我觉得她是想说,姜自轻不是故意扔掉球球的,让含羞谅解姜自轻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