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现在确实有点醉后的头痛,但完全没必要吃药,自己慢慢就好了。
他不知道姜含休为啥突然给他送药,他现在也不想琢磨,他没心思琢磨,他懒得琢磨。
姜含休到底是不是在关心他,他更不想琢磨。
“拿走!”姜自轻抬手把药提起来,轻轻丢到了桌角。
姜含休正欲说什么,就见姜自轻嫌弃地瞥了一眼那盒牛奶,顺带一句:“牛奶也拿走,我不喜欢喝牛奶,拿去给喜欢的人吧!把我桌子都打湿了!”
“……”
不喝就不喝吧。
姜含休走过去拿起牛奶,转身就离开,压根儿没察觉到后背那道更加郁闷的目光。
田系维看姜自轻返回,去时手中拎着的药袋没了,但还握着那盒牛奶,“牛奶姜自轻没要?”
姜含休点了点头,把牛奶放置在桌面,随即去摸抽屉里的烫伤膏。
姜含休的手有些红,他刚刚把牛奶盒放进热水里泡着,为了让牛奶受热均匀,中途翻面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
“你看你,手都成这样了!”田系维接过姜含休递过来的烫伤膏,蘸取膏体,抹在姜含休的手上。
“那姜自轻真是不识好歹!”
那烫伤膏质地冰凉,抹上去没多久姜含休便感觉到灼热感在消褪。
田系维将烫伤膏放回姜含休的抽屉里,“你为什么突然给他送热牛奶啊?”
“他昨晚喝了很多酒,肠胃……”
“你怎么知道他昨晚喝了很多酒?”田系维挑了挑眉,“昨晚你俩在一起?”
姜含休昨晚当然没和姜自轻在一起,他也是刚刚听姜自轻的妈妈说的。
姜自轻的妈妈应该是考虑到身份不便,没有直接进公司找他,而是让前台小姐姐进去叫他。
姜含休跨出大门,看着这位漂亮气质又陌生的女生,还以为对方找错人了,正想说什么,对方率先开口:“你是不是叫姜含休?”
“是。”
“那我没找错。”柳静茵的视线在姜含休的脸上身上来来回回巡视,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
虽然姜含休不喜欢别人这么打量自己,但这位女生眼里似乎没有恶意,还莫名带着点儿慈爱,他没那么排斥。
姜含休礼貌问:“请问你是?”
“我是姜自轻的妈妈。”
“啊?”姜含休倍感震惊,这女生看上去那么年轻,一点不像有孩子且孩子都二十多岁的妈。
他语调不自觉提高:“你是……”
“嘘—”柳静茵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姜含休别太大声,免得其他人听到。
姜自轻和姜自轻妈妈长得不怎么像,准确来说,毫无相似之处。
他们不是都说儿子像娘,女儿像爹?难道姜自轻家反着来,姜自轻比较像爹?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姜含休有些困惑,姜自轻的妈妈为什么要跟他聊?
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入梦惩罚姜自轻的事情,姜自轻妈妈知道了?
应该不会吧……
姜自轻的妈妈都知道了,那姜自轻肯定也知道。可姜自轻要是知道了怎么会不来找他?所以目前应该不知道。
会不会是那道士查出来,只告诉了姜自轻的妈妈?
他记得之前听人提起过,姜自轻的家人特别迷信,很相信道士那一套。
所以姜自轻的妈妈应该是相信了那道士的话,来找他算账了?
待会儿该怎么解释?
姜含休跟在柳静茵的后头,来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厅。
姜含休不爱喝咖啡,点了一杯果汁。待服务员走开,姜含休便打算直接坦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虽然原因可能会让人难以相信,但要他临时编造谎言,他编不出来。反正他如实说了,对方不信那是对方的事。
“阿姨,其实……”
“我儿子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柳静茵笑着看向姜含休,眼神里带着亲和,“他要是做了什么,你多包容。”
姜含休:“???”
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姜自轻谈恋爱喜欢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他包容什么?
难道是要他别计较姜自轻乱扔植物的事?
“阿姨,姜自轻……”
“你们家不会介意你与同姓的人在一起?”柳静茵反应过来什么,补充:“姓名的“姓”。”
姜含休:“???”
阿姨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姜含休虽然没懂柳静茵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他家族里没有什么姓氏之分,所以如实摇了摇头。
“同性也不管?这次是性别的“性”。”
姜含休又摇了摇头,他家族里也没这么多规矩,都是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什么品种都不会在乎。
“那你们家挺开明的!”柳静茵放心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姜含休不知道说什么,不尴不尬地笑了下。
工作人员把咖啡放在柳静茵面前,果汁放姜含休身前,姜含休说了声谢谢。
柳静茵听了,嘴角又扬了一下,这孩子还挺礼貌的,家教好。
这果汁很冰凉,姜含休喝了一口,还未咽下去便听到柳静茵冷不丁抛出一句:“十点半是你们约定好睡觉的时间?”
姜含休:“???”
这话题跨度有点大,姜含休多少有点跟不上节奏。
“我儿子昨晚喝多了,醉成那副样子都记得十点半要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