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摇摇头,把这危险的想法挥出脑海。
在华丽得耀眼的灯光下,陆钦就这样拉着他走到宴会厅的中央。
公司的高层领导都已经悉数到场,此刻,看着陆钦身边站着的时眠,神色莫测。
今天穿得最为引人注目的,就属沈逸松,他穿着白色燕尾西服,领口还有闪闪发光碎砖,是A家最新款,足够闪耀,在人群中很是引人注目,脚上依旧是一双油光蹭亮的尖头皮鞋,是E家高定,头发打上了摩丝,很有型。
然而,简单的穿着黑色西服的陆钦,一进入会场,所有的目光和赞叹便都属于陆钦,穿着再闪耀的礼服,都变得黯然失色。
沈逸松气歪了鼻子,第一个跳出来,阴阳怪气道:“哟,陆总,你可让我们好等,常总和谭总他们可都等着你好一会儿了。”
时眠终于挣开了陆总,陆钦不理沈逸松,反而对几位老总说道:“这是今年被我挖回来的测试部时眠。”
常总道:“哦,这就是赵总点名要的那个员工?”
陆钦道:“没错。”他从服务员托盘上端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时眠道:“各位老总都在,时眠,还不敬各位老总一杯?”
高脚杯里,装着泛着淡淡闪着光的香槟。
时眠像一只提线木偶,被陆钦带着认识了公司各个高层。
在和他们寒暄了一圈后,陆钦才终于放他走。
宋辉本来正和王启瑞、陈剑等人举杯说着什么,陆钦就牵着时眠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跟随着陆钦和时眠,看着陆钦竟然带着时眠去到公司高管所在的地方。
他心中伸出一些复杂情绪。
王启瑞道:“时工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陈剑道:“估计是陆总亲自要求时工必须参加的吧。”
小何看着那登对的一双帅得天怒人怨的人,发出感叹:“哇,陆总很器重我们时工哎。”
不过话说,她为什么要说他们很登对,奇怪?
涂子方走到宋辉身边,“宋经理,现在你还觉得时眠人畜无害?”
宋辉看了一眼涂子方,“涂秘书,那么你呢?又是为什么?”
“我为陆总。”
宋辉看着涂子方,忽的笑了一声,他举起手中的香槟,“目标一致,涂秘书,祝我们明年携手并进。”
涂子方知道,宋辉彻底的站在了自己的阵营,杯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时眠来到角落,避开那些带着艳羡、嫉妒又质疑的眼神。
他觉得很讽刺,当初他从科联离开,很多人都知道是为什么,可今天,陆钦带着他进入这间宴会厅,他们的眼神从当初的厌恶变成了艳羡。
陆钦这样做的目的,是相让这些人闭嘴,他现在是陆钦身边的红人,他们的确不敢再对他明面上有什么意见,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了吗!
陆钦以为这样的方式,就能让这些人再也不用那样带着质疑的目光看他了吗!
不!陆钦越是如此,他们看他的目光越是不屑!
譬如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涂子方。
“时眠,你还真有本事,让陆总为你做到这样的地步。”涂子方抱着双臂道。
时眠抬头,涂子方的把戏他受够了:“涂秘书,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之前做的事情告诉陆总,还请你离我远一点,没有工作交际,我们俩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时眠,不要以为陆总现在给你撑腰,你就得意,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时眠看着他身后喊了一声:“陆总?”
涂子方慌乱的回头,身后根本没人。
他回头,时眠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涂子方哼了一声,挑衅的看了一眼时眠,甩下一句:“不要太得意忘形。”才离去。
时眠靠在沙发上靠背上,叹了口气,这下他不仅得罪自己的直属上司宋辉,连陆钦身边的大秘书都得罪得死死的。
而这时,一个意料不到的人,举着酒杯坐到他旁边。
时眠看向一旁的程应林,重回科联后,他尽量避开他,知道他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当年陆钦为了保他,可以直接将他赶走。
当时能够拿到核心数据的只有他和程应林,而他却天真的认为程应林是陆钦心腹,怎么都不可能泄露数据的,可是除了他又是谁!
他性格温和,做事很细致,当时,他是很喜欢和他做搭档的,后来知道他父亲就是那位拥有繁城最大的贸易公司的程总,他对他更加欣赏了,他平时并未因为拥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就高人一等,相反,做事很认真。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要泄露数据给他的同学!
没错,他后来通过打听,得知当时那个项目的最大竞争者信华公司,而他刚好见到过程应林和信华公司业务部总经理吃饭,那个人正是程应林的大学同学。
他把这件事告诉陆钦,陆钦却说程应林不会是泄密者。
所以,最后,就只有他会是泄密者,或者说,他只能是那个泄密者!
这些事已经过去,可是,这件事涤荡起来的浮层,至今蒙在时眠心头,对于程应林,他也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时工,我要离开科联了。”程应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