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今日不打断你的腿,我们就随你姓!”安顺、安林眠、安图、安麦的追击战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前庭精心摆置的花卉盆栽在劈里啪啦声中碎了一地。
“他已经死了。”在两人身后一片鸡飞狗跳的追逐声中,安小鱼低声说道。
安然沉默地安小鱼对视,突然间大门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
安小鱼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仍在继续,安然率先移开目光:“有人敲门。”
“殿下,”话落,门房来报,“敲门的是一少年,奴才没再京中见过这人,问他是谁他也不答话,可要开门?”
安小鱼移开目光看向那门人,淡漠道:“今日不见客。”
“是。”那门人说着,一拱手离开了。
“公子请回吧,殿下今日不见客。”那门人隔着门喊道。但敲门声仍旧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一如之前,连节奏都未曾变化。
“别敲了,都说了今日不见客。”那门人的声音逐渐不耐烦起来。但门外人似是听不见似的,依旧咚咚咚的敲打着门。
“去看看吧,或是有急事。”安然说道,避开安小鱼的目光,迈步向小门走去。
一个少年站在门外,身着红色的束腰窄袖骑装,长发被一根红色发带高高的绑在脑后,浅色的眸子,干净的面孔,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很是漂亮。
“你找谁?”安然打量着少年,同时问道。少年不说话,目光亦没有落在安然身上,而是一直望着前方院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然面漏疑惑地看了安小鱼一眼,安小鱼同样面带困惑。
“殿下,”那门人说话了,“奴才问了他好几遍,这人一句话不说,怕不是个哑巴吧?” 说着,那门人冲着那少年用手比划,同时大声喊道:“哎!你有拜帖吗?”
东宫位于宫内,普通人没有拜帖或宫牌是进不来的,这也是门人不敢冒然将人赶出去的原因,能来到东宫的若不是像安顺、安林眠这般是殿下的朋友,便是有些身份关系的权贵。
少年依旧不语,不仅没有开口,表情甚至没有出现一丝变化。
安然、安小鱼对视一眼,显然都发觉了不对劲。少年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眼漂亮却毫无生机,好似一个漂亮的人偶般,木然、空洞。
“难道是聋子?”那门人喃喃道,同时在少年眼前挥动手掌,少年终于有了反应,琥珀色的瞳孔转了转,空洞的目光落在了安然身上。
“你!找!谁!”那门人又大声嚷道,少年却只是望着安然不动。
“你找谁?”安然望着少年,温声问道。
少顷,少年唇瓣动了动,毫无情绪地轻轻吐出两个字:“阿顺。”
原来是安顺的朋友,安然脸上升起一抹友好的微笑,指着前庭道:“安顺忙着呢,先进来吧。”
少年的瞳孔随着安然的手指缓缓转动,透过门框望向空无一人的长方形前庭。忽然,一抹黑色身影从方框里飞快闪过,少年空洞的目光似是微微动了动。一个毛茸茸的黄色身影闪过,接着是举着扫把、棍子、板子的三个穿着彩色衣服的身影闪过,少年的眼睛又微微闪了一下,紧接着迈动步子,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快步走去。
有些奇怪,安然看向安小鱼,从安小鱼的目光中看出了他们想法一致。
“先看看再说。”安小鱼说道,两人也朝前庭走去。
安顺依旧在逃,安林眠、安图、安麦依旧在追,只是几人身后又多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抹红色身影的主人如同木偶一般毫无情绪的脸上,一双浅色的眸子紧追着安顺的身影。
“安顺,你朋友到了。” 安然不得不朝几人喊道,院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安顺只顾着上蹿下跳地四处躲,安林眠三人紧追不舍,竟没人发现远远坠在几人身后的少年。
安然的喊声一出,先闻声望来的是安林眠、安麦、安图三人。三人仿佛被按了定格键一般,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满是困惑。
“你说谁?安顺?顺子?顺子的朋友?”安林眠连用四个问句表达了她们三人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