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九点的阳光稀薄昏暗，淡淡的一层打在何霖恩弯起的眼脸上：

“任何不乖的男人都给我滚。”

陈渊冷水里浸入两包牛奶，打开了切片面包袋：

“哦？那我看你肚子里那个也不乖啊。”

“他还不算男人。”何霖恩觉得好笑，“你以胎儿的准则要求自己？”

陈渊切好香蕉片摆在面包上，胡乱挤了点酱，这是他所剩不多的生存技巧，就连拿刀切香蕉，都翻转了刀好几个面才找到刀背。

他端过去，有些无奈：

“谁让某个人更爱他呢？我只能学你爱的人的样子。”

何霖恩吃了一口，表情立马变了。

陈渊一惊：“怎么了？我寻思着牛奶加面包怎么样也吃不死人啊，你什么表情？不能吃就吐出来。”

何霖恩淡淡一笑，摇头示意不用，他咽了下去，额角迎着阳光熠熠生辉：

“吃不死人的，要死你这算一杀两命呢，赔得起吗？”

说着给陈渊怼进一块他做的面包：

“只是下次，能不能别香蕉配番茄酱啊？一甜一咸很奇怪！”

陈渊回头，看见赫然一瓶血红的番茄酱摆在桌头。

“原来如此。”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剧组一次。

这次是谈合同。

闫导对何霖恩很满意，各方面都谈妥了，甚至为了何霖恩的身体情况着想调低了床戏的尺度。

何霖恩一行一行看着文件，将纸张收起立在桌面上抖好：

“我看好了，没问题。我上一部戏这个月底可以结束。”

闫导伸出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瞒你说，小何，你的传言我也听过很多了，什么最不好伺候的演员啊，但我选演员就一个标准，适合。”

“《公和斗》是平台S级大项目，自然对演员的要求很高，我不愿意去用什么谁谁都说好其实只是在某些方面很会讨好人的人。你很有个性，对某些导演来说可能是个麻烦，但我很欣赏。”

何霖恩礼貌握手：“谢谢。”

都说演员小火靠实力，大火靠命，运气这东西越在行业顶端越重要。

何霖恩感觉这次是他翻身的机会了，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以角色适配度和演技为重的导演。

合同他看了没问题，正准备签上时，一只大手拦在了他身前。

何霖恩：“………”

是陈渊。

“不行。”陈渊大手一挥，坐得比见家长还笔直，不过这次他学到了上次的教训，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闫导能再给我们点考虑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