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何霖恩不动声色地浅笑了一下。
他等陈渊一个人去医院取消了手术回来,陈渊上车拉安全带:
“你不跟剧组说说?”
“不,等他。”何霖恩手上又抱着一瓶杨枝甘露,那是陈渊去要求员工们删视频时顺带给他买的。
“等他干什么?”陈渊不解,
何霖恩解释道:“他不要我,我没必要给他说。作为被挑选的一方主动打电话泄露信息实在为下招。演戏其实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出来时我看了那个角色的候选人表,除了我他们给其他人都打了叉。”
陈渊感觉自己被骗了:“合着你知道他们会选你刚才那一出耍我呢……想被我亲也不用这样吧,我真走了你打算这么办?”
何霖恩说:“那就打掉啊,我不会要一个父亲不爱的孩子。”
他说得那么决绝,陈渊都不敢相信身旁的人是刚刚死活保下孩子的何霖恩。
汽车发动还没有几十秒,《公和斗》剧组的电话就来了。
何霖恩接起:“喂。”
“你好何先生,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由于您特别适合这个角色,我们决定免除面试床戏的部分。如果你接受,明天可以来签合同了。”
“看吧。我走后面试了那么多没见着好的。”何霖恩放下电话,嘴角闪过狡黠的笑。
“你怎么那么自信?”司机陈渊抱怨道。
“因为就光那大尺度床戏,就能吓跑一波人,剩下能接受的人中,他们又找不到好的。”
夕阳下陈渊开车带何霖恩回酒店,朦胧的橘黄色天空中,大众浅蓝色车膜反射着微光。
何霖恩在窗边闭目养神,听见陈渊骂骂咧咧:
“那你能接受?!”
何霖恩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刚刚求爹爹告奶奶地让我去吗?”
陈渊:……
“在这点上我们确实有点像。”
光带走时间的影子,远方的诞辰剧组,导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你说他们,私奔了????”
第二天一早,当阳光还没浸染酒店窗外的纱帘之时,陈渊就起身。
“喂,踢我干嘛?”陈渊笑着,摸了一下床上人的下巴,“医生都说了孕中期很稳定可以做可以做,我也没伤着孩子啊。”
何霖恩又给了他一脚:
“她叫你天天做?我担心我儿子生出来头那儿凹一块!”
陈渊得了便宜不卖乖,昨晚他义正严辞地好好享受了一把,除了挨了何霖恩和宝宝的几个脚丫子外没有任何损失。
他起身来到酒店的厨房,这种带客厅的一体室酒店和家里没什么区别,陈渊问他:
“要吃什么?”
何霖恩侧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嘴上还在骂骂咧咧:“陈渊你要是再敢我就……”
“你就怎么样?”陈渊看着他笑,“踹死我了可没人给你夜里按摩啊,何霖恩,我这种又出钱又出力还能当沙包的男人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