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渊昨天晚上那么重要的直播PK你下播了?”
大鹅网吧中,陈渊线上一直给他发信息的朋友王文泽骂骂咧咧:“你他妈下播也不给我说一声!你知道昨晚我损失了多少吗?”
陈渊也气啊:“你以为我不想播吗?喂!注意屠夫转移目标!”
键盘声稀稀拉拉的声音响个清脆,陈渊和王文泽并排而坐,王文泽敏锐发现陈渊眼底的红血丝少了一根:
“怎么回事啊,陈渊,说,昨晚多久睡的?说好不天亮不睡觉你小子才多大就熬不住了。”
陈渊气得一鼠标砸过去:“别说了,烦。”
王文泽确定陈渊有事瞒着他:“到底怎么了?”
陈渊知道这个人要是不给他说清楚,他今天一天的游戏时间内都会念念叨叨,索性借着时机一肚子苦水全吐了。
当然,隐藏了何霖恩怀孕的事。
因此事情的逻辑变得奇怪起来:“等一下,陈渊,他不让你播,你死要播会怎样?”
王文泽上下打量一下他:“你不会打不过他吧。”
“我要说几次他是下面的而且我把他做了?”陈渊不耐烦,更烦的是,今晚怎么办。
今晚,还有个PK。
“打得过为什么妥协?”王文泽真是不明白他兄弟,“你一个A还怕O,你爱上了?”
“那是剧里的。”陈渊强调,王文泽说了一句:“以你这个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剧外他也怀孕了呢。既然剧外就是两个大男人,你为何让着他呢?”
陈渊也不明白,他想起看见何霖恩因为自己的孩子难受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尤其是何霖恩总是一声不吭地抗下。陈渊是个直男,直男嘛就看不惯娇柔做作的人,被坚强独立的灵魂一击即破。
越想越烦躁,陈渊问:“你家我记得是两间屋吧。”
王文泽不明所以:“一间屋咋了,两个大男人睡有什么不可以,你还怕搞出人命吗?”
陈渊很想告诉他两个大男人不仅会搞出人命还已经搞出了,正当他思索着几点逃离何霖恩的家奔赴朋友的屋避难时,手机响了。
妇产科的电话。
王文泽:“?……你……?”
陈渊嘘了一声接起:
“你好,是陈渊先生吗?您和何霖恩先生预约的三个月后的男士流产手术须知,需要在怀孕12-14周的时候进行NT产检,我们需要每一阶段的产检结果安排流产手术方针……”
一堆医学的用语陈渊全听懂了,一句话就是:
想打胎?
你需要每次产检都像正常怀孕一样都去!
妈的,这到底是打还是怀啊?!
刚挂断另一个来电显示“何小O”的又响了:
“你在哪儿?”
“在去世中………”
“别死了,现在来医院陪我产检,错过一个就打不了,还是说你想当爸爸?”
陈渊咬牙切齿:“好……”
他起身,王文泽指着他的手机:“这妇产科……哥,你跟哪个妹子搞了?”
陈渊眯着眼,一把收起手机:“我表妹!行了吧,她身体不舒服我陪她检查。”
汽车轰轰烈烈开离网吧,王文泽反复咀嚼这句话:
“你他妈搞伪骨科呢?!”
上次拍戏的三甲大医院A院门口,何霖恩正等着陈渊。
他一身随意休闲的衬衣,领带系得飘飘斜斜,要不是手上还拿着两本教案,陈渊真看不出来这是老师装。
“你也接到那个电话了?”陈渊问。
他发现何霖恩没有答他,而是虚虚地靠着墙壁,对手中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盯着。
陈渊忍不住了:“喂!在看什么?把我叫来不搭理我是吧。”
陈渊凑过去瞧,何霖恩灵活一转身避开,徐徐把手机收进衣兜里:
“你管得还挺宽的。”
然而他慢了一秒,陈渊精准地从手机锁屏前一时刻的画面发现了是自己的直播:
“我没想到你对我的直播那么感兴趣。”陈渊坏笑起来,去抓何霖恩放在兜里的手:
“这场你不是看的现场直播吗?还看回放?你想入坑这个游戏?”
何霖恩一把掏出手机解锁,举着屏幕怼到陈渊面前:
“你才多少个粉丝啊我感兴趣,我就是看看是什么东西带坏了我的学生。”
“你学生看我?”陈渊笑得更欢了,“谁呀,介绍一下我跟我粉丝认识认识,这么有眼光的小男孩不多见了。”
何霖恩不想跟他多说,经过上次的勇闯妇产科,前台小妹记住他们了。
何霖恩拿着医院给的手术预约书,很顺利地走了进去。
耦合剂缓缓涂在何霖恩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两个父亲没一个把他当回事,孕三月的宝宝除了孕反,没有什么能彰显自己存在的证明。
然而现在,当电脑屏幕上清晰地出现完整小孩图像时,陈渊和何霖恩这对坚定要打掉的人还是一惊。
“才三个月就长手脚了?”陈渊问,仿佛不敢看清。
医生看了他一眼:“胎儿长得可快了,四个月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