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恩同样不敢相信:“那5个月呢?”
医生说:“会有明显的胎动,是时候跟宝宝互动了。”
一阵无法言语的心悸共同划过两人的内心。如果说之前的孕囊两人还不当会事,真正发育成人的宝宝出现在面前,怀孕一词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决的事件了。
医生探头持续滑动,突然拍了拍何霖恩的肩。
陈渊有些紧张:“怎么回事?医生,孩子有问题吗?”
医生白了他一眼:“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孩子位置不对,透明带看不清楚,他趴着了,你带他动一动,让孩子翻个身。”
陈渊刚松下的气立马提紧:“我?”
医生看他:“不是你还能是我?你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吧?”
这个问题把陈渊逼到了悬崖边,他实在不好回答,何霖恩淡定拢好了衣裳,对医生说:
“他是,但这件事跟他无关,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他下床,独自向门外走去。
医院走廊,
何霖恩扶着窗台把手,用力压低脊背。
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产检不合格有不合格的手术流程,需要加钱。
他现在的经济负担不起,无论如何产检也得过。
他拍拍肚子:“就不能乖一点点吗?”
“你要把人打了还让人乖。”一个低沉俊冷的声音出现在窗边,何霖恩一看,是陈渊走了过来。
他轻轻扶上何霖恩隆起明显的小腹,表情一惊:
“怎么这么大?”
何霖恩笑着打了他一下:“你儿子不大?你看看自己什么体格!”
确实,陈渊身高其实比何霖恩高不了太多,但个头大了不少,要不然他能选上A呢。
他五指轻轻发力,嘟囔道:“翻个身好不好?”
何霖恩提醒他:“现在还听不见。”
话音未落,何霖恩一阵猛烈的干呕,似乎是胎儿不满的发泄。
这股呕意来得太过剧烈,何霖恩一个没留意,身体跌了下去!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陈渊表情复杂:“这么难受?那我看你是肯定不会留下他了。”
“你不是也不想要吗?”何霖恩失笑道。
两个人在走廊上压低腰身好一会儿,风风火火回到检查室,结果医生眼镜一戴:
“你们干了什么?孩子彻底背过去了,很不高兴的样子。”
得,才豆丁点大(物理意义)上的还很有脾气。
就这么折腾了好几次还不成功,医生下达最后通牒:“去爬楼梯,爬到他翻过来为止。”
已经是第五遍了,阶梯上方的何霖恩越想越气,一拳头给陈渊捶了过去。
“打我干嘛?”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何霖恩腰腿有伤,那是以前在大剧组拍电影时吊威亚留下的,威亚中途断裂,他摔了下来,造成了腰和腿的严重损伤。
他爬不动了,但孩子比陈渊还固执。
“你又怪我。”陈渊气笑了,胡言乱语道:“是怪我那个部位的功能太强了一次就让你怀孕了?还是怪我不要这个孩子显得很渣?”
“我负责行了吧。”气头上陈渊随口一说,何霖恩撑着腰喘着气: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儿子,你让他翻过来。”
他是真的没招了。
陈渊也看在眼里,这个人从一开始爬楼的敏捷但现在抬脚都困难,于是想了个奇怪的方法:
“医生说这小子现在是什么姿势?”
他第一次用这小子称号这个胎儿,何霖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趴着的,要翻过身。”
“翻身是吧。”陈渊笑得更邪了,何霖恩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想开口辟邪陈渊一个箭步冲上,直接拦腰横抱起何霖恩!
何霖恩:………
“是让他翻过来不是我翻过来!你是猪吗?陈渊!”
“我是猪那你岂不是怀了猪的孩子?盼点好的吧何霖恩。”
陈渊不说话,一口气抱着何霖恩冲上了六楼。
那颠簸简直不能用碰碰车来形容,要不是陈渊一只手一直轻柔地护在何霖恩的小腹上何霖恩还以为陈渊要古法打胎呢。
终于,当两个大汗淋漓的人再次冲进检查室,屏幕上那个模糊又清晰的小人安稳地躺在子宫里漂流。
他踢了踢脚,动了动手,似乎在表示对两位父亲大人的认可。
陈渊(快要累死了版):“你儿子。”
何霖恩(已虚脱快要疼死了版):“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