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按照之前一样发信息打电话，但是后面频率低了一些，付迟煜集训后期压力大，潭江高三学习任务多。

信息发得少，但电话却没落下。

十月末，付迟煜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和潭江分享，“画室组织下月初去北京写生，也当给大家放松一下。”

“去多久，几号出发？”潭江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边，低头写着卷子问付迟煜。

付迟煜那边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倒腾什么，倒是画外音更明显，一群男生因为不用上课激动得大笑。

“去一个星期，后天出发。”付迟煜声音传出来。

“那多带点厚衣服过去，虽然广东不冷，但是北京冷。”潭江看了北京的实时天气预报。

那边没回话，又一阵响动后，才有嗯的一声。

想着付迟煜专心收东西，还得分神应他话的样子，潭江不自觉轻笑出声。

这次付迟煜回应倒是快，“你笑什么？”

“想你收东西是不是一窝塞进行李箱里。”潭江不如实说。

付迟煜看着自己的行李箱，确实，没那么整齐。

他怀疑这台小手机有监视器，“没有啊，我井井有条摆着呢。”

潭江附和他，“对，没有。”

付迟煜不理他，接着拾掇自己的行李。

等大家落地北京，画室定的酒店是双床房，两人一个房间。付迟煜集训期间也就和同个宿舍的同学认识，四人间的宿舍直接两两分开，付迟煜和邓肃一个房间。

说来有些好笑，付迟煜和集训舍友比在学校的同班同学更熟悉些，在学校他不住校，话又少，玩得好的没有。

集训后是宿舍生活，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上大家为人随和没有矛盾，关系都算得上不错。

进到房间，邓肃把行李箱一推，脚一登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

北京确实比广东冷得多，付迟煜从行李箱里捞出一件外套裹上，下午到晚上的时间老师给他们休息。

邓肃闭着眼：“迟煜你先洗澡吧。”

付迟煜看看窗外亮堂堂的天，“我比较习惯晚上洗澡。”

“我去。”邓肃猛地坐起来，“真是疯了。”

付迟煜笑他：“怎么没回神的感觉。”

邓肃语凝，“迟煜，你说你的男朋友和你是异地恋，但是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惊喜吗？”

付迟煜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问题，但思考良久，“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你先回答嘛。”邓肃说。

付迟煜没谈过恋爱，现在还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最后表示爱莫能助，“我没有恋爱经历啊，抱歉。”

“什么？”邓肃不相信，“你没谈恋爱，那你天天抱着那台老人机发信息，打电话时笑得跟热恋期一样，你没谈？”

付迟煜摸摸自己脸，“真的吗？”听邓肃这形容，付迟煜本人一点也不知情。

邓肃眯眯眼，一脸我懂的表情，“哎呀，我们宿舍都知道的，”随后说出的话给付迟煜一击重击，“不就是男朋友吗，喜欢男的女的，我都不歧视的。”

付迟煜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说：“不是，我没有谈恋爱。”

邓肃善解人意，“噢！暧昧阶段是吧，我也懂～”他举例，“就好比我兄弟，他才没那么有耐心天天给我发信息，还一个星期打两次电话维持我们岌岌可危的关系呢。”

付迟煜只觉百口莫辩，最后生硬地把话题掰到事情本身：“那个，我觉得喜欢的人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你面前，应该会很开心很惊喜的吧。”

邓肃眼前一亮，“真的吗！”

他从床上下来，一边打开行李箱翻衣服，一边说：“我谈恋爱了。”

“啊？”付迟煜吃惊，完全没看出来。

“是网恋。”

哦。

付迟煜想了想，“你的网恋对象在北京？”

“对，我想了很久，我决定去给她给惊喜。”邓肃拿上挑好的衣服，起身往浴室走。

“我现在洗个澡就去，不出意外我会约完会再回来，要是老师来点名我还没回的话记得帮我打个掩护。”关上浴室门，水声响起，怕付迟煜多想，邓肃又高声补充：“我会回来的。”

付迟煜确实多想，但想的是邓肃刚刚的话，他们宿舍的都以为他谈恋爱了，和潭江。

自己和潭江打电话发信息时是什么表情，照邓肃的话来讲，像在热恋期。

那和潭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