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微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有男朋友了。”纪明月重复道,“这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挂断电话后,岑桉在窗边站了许久,心头一片怅然。
她总觉得,纪明月变了,全然不见了从前笑语晏晏、叽叽喳喳的模样。
是她出国这些年疏于联系,让纪明月心生隔阂了吗?还是这些年她发生了什么难事?
“叮咚——”
思绪被截断,岑桉打开房门,就见余诗诗就出现在门口。
时隔三年再见,她身上那股年轻气盛的飒爽劲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开水般的温和感。
“我是不是变丑了?”余诗诗摸着自己的腰,“身材有没有走样?”
“胡说,明明更漂亮了。”岑桉拉着她坐下,将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她面前,“看看,这是给你,还有我那素未谋面的干女儿买的礼物,不知道你俩喜不喜欢。”
“哇。”余诗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盒子里躺着一套法国原装的蒙氏益智玩具,还有一瓶经典的拿破仑女士香水。
她拿起香水在腕间轻轻一喷,放在鼻前嗅了嗅,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还是你懂我!这味道太对我胃口了。”
余诗诗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收好:“改天你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好好看看你干女儿。”
“那是一定。”
“你是不知道,”她叹了口气,忍不住诉苦,“刚生完那阵子,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那小祖宗白天睡晚上闹,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岑桉不禁莞尔。
她在法国读博的第二年,就听余诗诗说怀孕了,电话里她又哭又笑,大半夜把她吓得不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蒋哲最后还是为你妥协留在北京了?”
“那当然,”余诗诗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要是连这点都不肯妥协,我怎么可能生下这个孩子。”
“真好。”岑桉还记得,当年她们寝室三个人可是一致觉得,蒋哲不可能为余诗诗妥协留在北京的,没想到最后居然妥协了。
如今见证好友得偿所愿,她是打心底里为余诗诗高兴。
她有时候不禁想,如果周围的人都能得到幸福的话,她多吃一点苦,倒也值得。
两人许久未见,话题像是聊不完一般,余诗诗滔滔不绝诉说着她和蒋哲八年恋爱长跑,一路上吵吵闹闹,终于要迎来尾声了。
岑桉诧异:“你俩还没办婚礼呢?”
“你人在国外,我哪敢办婚礼,我可就认你这一个伴娘。”
岑桉失笑,没想到她还记得当初许下的“玩笑”。
她顺势提起了纪明月,说觉得她变了很多。
余诗诗不以为意:“是不是你太久没和她聊天了生疏了?她挺好的呀,毕了业之后就回南京了,现在在南京人民医院担任儿科医生,忙的脚不沾地。”
“那她和宋老师呢?”
“这个我不清楚,”余诗诗回忆了一会,“临走前我们吃了顿饭,她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说非要回南京把宋老师追回来不可。后来她真回去了,刚开始还常联系,后来工作太忙,渐渐就淡了。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提过感情的事了。”
岑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余诗诗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咱们学校外事处的副院长沈明璋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副院长?”岑桉蹙眉思索,“没什么印象。我很久没关注学校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