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人和你还有点渊源呢。”
岑桉笑问:“和我能有什么渊源?”
“他是沈媛的亲叔叔!就是那个大明星沈媛。我记得几年前你因为□□进派出所,当时陆淮洲也在场吧?他身边跟着个女人,我那时就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来,不就是沈媛吗?”
岑桉心里咯噔一下,一件陈年往事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年,她申请去法国做交换生。按照常理,她向学校外事递交材料,审批环节不应该卡那么久。
如果学校外事处的副院长是沈媛的叔叔的话……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她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最后她又通过了审批呢?
岑桉不由自主地想起,和陆淮洲决裂的那晚,他说的那句——
“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得罪沈媛,不值当。”
她当时被这句话点燃,气得不行,后来也没刻意去回忆那天发生的事。
所以,他一早就知道了沈媛会给她使绊子?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水都添两杯了,岑桉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起身:“你陪我去机场接个人,我们仨一块看看去哪吃个晚饭。”
余诗诗跟着起身:“接谁啊?”
“一个从上海来的老朋友。”
方亦安乘坐的MU5123次航班,历时两个小时,终于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接到岑桉电话时,他正在陆家嘴的高楼里开会,一听说她落地北京的消息,当即让秘书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机票。
国内这几年的IT行业,正借着3G普及和移动互联网的东风迅猛发展。
方亦安也算是赶上了时代的红利,从一开始挤在老旧的出租里,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室都没有,再到如今浦东新区拥有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这一路,他赶上了最好的时候,也熬过了最坏的时候。
岑桉和余诗诗站在接机口,远远看见方亦安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地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与四年前那个挤在老破出租屋里的青涩青年判若两人,眉宇间带了几分岁月沉淀过后的成熟感。
岑桉迎上前,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的人,笑脸盈盈地打趣道:“方总,欢迎来北京。”
方亦安定定地望着她,眼眶隐隐有些发热,喉结轻轻滚动,握着行李箱的手都有些发颤,压抑住想冲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他咧嘴轻笑,那句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话终于得以脱口而出:“岑医生,欢迎回家。”
岑桉心里蓦地一恸,嘴角的笑意更深,直达眼底。
听到他那句“欢迎回家”,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归属感。
二十岁的她对“家”有种特殊的执念,二十七岁的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必太过于执着。
执着本身不是岸,它只是一座桥,渡你过河,而真正的归宿,或许就在桥那头,在你从未认真看过的风景里。
该来的,总会不期而至。
该拥有的,一样不会少。
“喂喂,那我呢?”余诗诗适时地插了进来,佯装不满地叉着腰,打破了这过于动人的氛围,“我是不是该说,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家乡?”
这句话让三人在机场大厅里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