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猛。凌厉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和南方那种湿冷的寒意截然不同。祖晴裹紧了并不厚实的羽绒服,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匆匆赶往训练馆。
大学生活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重塑着她。没有了固定的同桌,没有了那个可以随时戳一下的胳膊。偌大的校园,熙攘的人群,她却常常感到一种置身事外的孤独。体育生的训练强度远超高中,文化课的压力也丝毫未减。她常常在筋疲力尽的训练后,还要强打着精神去啃那些艰涩的理论课本。
偶尔,在训练间隙,或者深夜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她会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漆黑,再也没有那个特定的、来自“寒”的提示音。那个被她亲手删除的□□号,像一道已经愈合却仍留有疤痕的伤口,在特定的天气里,隐隐作痛。
她开始学着改变。留长了头发,学会了用简单的化妆品遮盖训练后的疲惫,穿衣风格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运动装。有同系的学长对她表示好感,约她去看电影,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电影院里,学长体贴地递过来爆米花,她却看着屏幕上男女主角分别的场景,莫名地走了神。
学长人很好,阳光开朗,和她有很多共同话题,关于训练,关于比赛。可当他试图牵她的手时,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那种熟悉的、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她努力对着学长笑了笑,心里却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她知道,有些东西,还固执地留在原地,没有被时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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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潮湿阴冷,是一种能渗入骨缝的寒意。宋知寒的大学生活按部就班,上课,自习,参加必要的社团活动。他依然是那个话不多、显得有些独来独往的男生,只是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比高中时更重了些。
他的成绩很好,是老师眼中沉稳可靠的学生。手腕上那条红色的手绳依旧戴着,与他一贯简洁的衣着风格格格不入,引来过一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他从不解释。
苏晚确实和他同校,不同系。偶尔在校园里遇见,她会笑着和他打招呼,聊几句近况。她比小时候更加温婉出众,是很多男生倾慕的对象。有相熟的同学开玩笑撮合他们,觉得他们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宋知寒只是沉默。他会礼貌地回应苏晚,但仅止于此。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会在跑道上像小鹿一样奔跑、会笨拙地编手绳、会带着一身汗水气息咋咋呼呼冲到他面前的女孩,是独一无二的,无法被任何人替代,也无法被任何关于“合适”的理论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