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一直站在旁边,此刻听到江司念命令,立刻先一步把门关紧。
“林晟,你跑什么?”
江司念奔过去,那准备逃跑的林晟,发了疯似地用脑袋顶门。
“保安!把他抓住!”
江勖聪惊恐地看着发烧的江淮被抬进病房,拉着江司念摇晃,“阿念,爸这是怎么了,你刚才说他装病,他现在这样,总不能是装的吧?”
林庆华也有些焦急,“对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江司念忙道:“问问他就知道了。”
林晟头压得低低的,谁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逃跑?”江司念上前一步,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把头抬起来。
林晟直直瞪着她,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对我爸做了什么,你这个阴险小人!”江勖聪急得摇晃他肩膀。
林晟嗤笑一声,闭上眼睛。
“我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就把我关进大牢。”他阴恻恻地笑着,“不过,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我辩护,等到开庭,你们亲爱的父亲,可能已经断气啦...”
他话音一落,江司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你害了他...那么,五年前,也是你......”说着,她眸光愈发冷淡,深深地看着他。
她看向林庆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江淮虽然发烧,但并未昏迷,几人说话的声音都进到他耳朵里。
他极度震惊地看着林晟,食指无奈地指着他,好像在控诉他的无情无义。
林庆华冷冷地走到他床边,缓缓开口,“老江,其实你不知道,我早知你要破产,也知道你想利用我。”
江淮瞳孔迅速扩大,愣愣地看着林庆华。
“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并非冷血无情。”林庆华深深叹了口气,“可是我没想到,你和林晟,竟然这样唯利是图...怪我,老糊涂了,看不清你们。”
说罢,他走到江司念面前,握紧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我这老头子,会帮你主持公道。”
林晟看着林庆华的动作,先是整个人怔愣片刻,随后他竟失控地大笑起来。
“好你个忘本的老头子,你才见过她几面,你对我都没有这么亲近过!”林晟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主持公道,哈哈哈......谁来替我主持公道!”
眼看他失控,林庆华并未搭理,“我与你的父子情分,就到此为止,林晟,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要是想请律师,就自己想办法,但你请律师之前,会被拘留在警局里,免得你再动歪心思。”
林晟鼻子突然破了,大批的鼻血哗哗流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好样的,都是好样的!”他突然发了狠,冲向江司念,掐住她的脖子,“我完了,你也别想活!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让你逃婚......”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索命般阴狠。
“你放开阿念!”江淮嚷道。
“阿念!”江勖聪猛地上前拉住他,林庆华则是迅速叫来保安。
江司念被他掐得双眼通红,两只手用力抓挠他的手臂,抓出了好几道血痕,可他的手像是铁索般不放开。
两个保安过来强行把林晟扯开。
江司念躺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没事。”她对江勖聪微笑。
江勖聪赶忙把她扶起,“没事就好。”
随后他一脚把林晟踹翻,恶狠狠道:“保安大叔,他杀人未遂,我这就报警把他关起来!”
林晟双脚乱踢乱踹,“我是精神病,你们不能抓我!我不去,我不去!”
江司念皱紧眉头,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
“江司念!江允现在已经死了,我杀的!我看你再得意!”林晟疯狂道,“还有忘了告诉你,江允出车祸,也是我干的!”
江司念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像是麻了一般动弹不得。
“哭啊,哭啊,快哭!”林晟哈哈大笑,“我就要看你难受!”
“啪!”江司念猛地站起来,甩了他四个嘴巴。
林晟脸颊肿起来,笑不出来了。
“我哥哥不会死,而你,这辈子也别想看到监狱外的太阳。”江司念眼底泛着猩红的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直到林庆华把她拉走,她才缓过神来,任由保安把林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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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拉住林庆华的手,眼神祈求。
“江氏集团...”
江淮的眼里闪出希冀的光。
“我也不想再管了。”林庆华决绝道。
“老林......”江淮急得抓床单。
林庆华微微摇头,“老江,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人,都要讲诚信...我能做的都做了,实在不想再帮你,至于你从前对我的恩情,我也还完了。”
江司念冷冷坐在一旁,盯着地板发呆。
他突然转向自己,问道:“孩子,你想和你父亲断绝关系吗?我老头子帮你。”
江司念微微扬眉,下意识望向江淮。
江淮眼里闪着委屈无奈的光芒,泪水已然浸满眼眶。
她定定地直视他的眼睛,思考片刻,释怀一笑。
“我想断绝关系。”她决绝道,“林伯伯,谢谢您。”
“为什么!”江淮急道。
“为什么?”江司念气得笑出来,“我倒是想问您一句为什么,想替江允问一声为什么...为什么我差点被那个疯子掐死,为什么江允被捅了四刀不省人事?”
她缓缓走向江淮,不顾他的委屈,漠然道:“您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林庆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孩子,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什么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