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兰把他双手双脚固定好,把一管液体都注射到他胳膊里。
不安、羞嗤、愤怒、无力、罪恶、压抑、痛苦、绝望。
江允几乎要疯掉了。
门没有关严。
透过门缝,他与许念对视。
他曾经,无数次希望有人能破门而入。
但他又清楚,如果真的有人进来,直白地看见他这个样子,等待他的是地狱般的羞耻。
更何况,是这个他最不愿意的人。
许念这么小的年纪,把哥哥看得那么重要,她没有办法应对这种压力无助的。
她会误解他吧,会讨厌他吧。
他这幅脆弱不堪、肮脏狼狈的模样......她大概把他看得比生蛆的腐肉还脏。
一种让他绝望的感觉蔓延到全身。
第二天他晕眩地起床,平静地看着自己身体的痕迹,凌乱的床铺。
如果死亡是一切的终点,那他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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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走到湖边,把手腕割破了,放在湖水里。
血液扩散开来,湖面上飘起一大朵绚丽的红莲花。
“江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许念穿着睡衣,头发随意地扎起来,跑步的时候,小辫子一跳一跳的。
她眼下有很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觉。
她慌里慌张地哭了,他瞬间紧张了。
别哭......
她又露出那副心疼的表情了,不是厌恶,是心疼。
江允瞬间决定,以后再也不会想着紫砂的事情,再也不要让阿念失望,要永远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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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来参加沈亦樊的生日派对,本意是接近江勖聪。
不过在场的只有零星几人,哪里像是来过生日的?
她感到很不安,想脱身而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沈奕樊牢牢地堵在出口,眼里的恶意一览无余。
身后,江勖聪突然大喊:“乔恩,你的女伴到了,还不快拉她聊聊天!”
许念转过头,那个叫乔恩的男生看起来刚成年,个子不高,长相偏小,混血,脸白如纸片,一头浅棕头发。
她瞬间瞪大双眼,近距离打量他的相貌。
和江勖聪相同的浅棕色头发......
不,不单单是头发。
那对精致的双眼皮,高鼻梁,都和江勖聪一模一样。
难道说......
乔恩从皮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许念面前,手里端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
“你就是江小姐吧,你好,我叫乔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一股不自信。
许念看了眼他的手,接过那杯酒,热情道:“你好。”
看到沈亦樊站在大门口,像是挡路一样的姿态,许念抿唇,缓缓走到室内坐下。
她刚想拿出手机给江允发消息,可沈奕樊一个箭步过来,把她手机拿走了。
“干什么?”
沈奕樊一脸无所谓,朝着旁边努嘴,“大家的手机都放那了,约好了,出来玩不许玩手机。”
“我只是想打个电话。”许念坚持道。
乔恩小声道:“你就让江小姐打个电话吧......”
“打住,别一口一个江小姐,户口本还没改呢。”沈奕樊笑道,“身份就是身份,轻易改不了。”
这话一出口,乔恩的脸色有些僵。
沈奕樊说完便走到江勖聪旁边,和他说着什么。
许念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生,低声道:“江勖聪他们平时欺负你吗?”
乔恩沉默了。
许念又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江家人啊?”
那男孩藏不住事,瞬间噤若寒蝉,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提到江家人,他这样抵触,甚至把江勖聪都忘了。
许念瞬间确定了,他就是湖边那个男生。
果然有意外惊喜!
许念忍不住微笑,“好了,现在轮到你问我问题了。”
乔恩微微抬起头,缓缓说道:“你只是江家的养女,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自信,江家人对你很好吗?”
许念看着他的眼睛,随后说:“我大哥对我好,其他人倒是一般。”
“大哥?”乔恩疑惑道,“他怎么对你好,你可以和我讲讲吗?”
许念打开了话匣子,把关于江允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个遍。
乔恩逐渐展开了肢体,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念。
“你大哥对你真好,你很幸运,我就不一样了,父母破产了,为了钱,他们卖了我。”他一口气说出一番话,十分流畅。
“......”许念没接话,若无其事地转了头。
“你不问问卖给谁了吗?”乔恩点了点她的肩膀。
许念扯出一丝笑容,“不问啊,多没礼貌。”
乔恩微微扬起眉毛,“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
许念笑笑,“我对私事不感兴趣,但我很好奇,你和江勖聪怎么成为朋友的?”
“在一次宴会上,是他主动找我玩的。”乔恩挠头。
许念点点头,刚想继续问,沈奕樊和江勖聪并排走到了他们面前。
“时间差不多了,赶快,把她衣服扒了。”沈奕樊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