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瘫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打游戏。
突然一个激灵,他操纵的小人一下滑向深渊,死掉了。
他皱紧眉头,看向钟表。
晚上六点了。
他缓缓走到许念房门口,轻敲三下,没有回应,他便推门而入。
晚上六点钟,许念居然不在家。
电话没人接,消息也没回。
她好像没提过今天要拍摄。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升腾起来。
身上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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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摁住她!”沈亦樊突然说。
江勖聪和乔恩上前一步,把她双手制住。
许念脑子“嗡”地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她面朝着一片阴影,突然眼前一黑,恍惚之间昏过去。
江勖聪却突然猛掐她的人中。
“怎么,想昏过去糊弄了事?”江勖聪恶狠狠道,“叫你不要来,不听哥哥的话。”
沈奕樊突然锤了下他的肩膀,“小聪,你干嘛!”
江勖聪没回头,淡淡道:“没事。”
沈奕樊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相机。
一瞬间,钟司南的话涌入脑海。
“我要是想挣钱,就偷拍你,等你以后红了,卖给狗仔或者你的对家,啧啧……”
他们想拍她没穿衣服的照片,让她失去成名的机会。
许念瞳孔急剧缩小,“二哥,我是你妹妹啊,毁掉我对你没好处!”
她转过头又对乔恩说:“我们刚才聊得很开心不是吗,你救我,我一定记你的人情,沈奕樊给不了你什么!”
乔恩的手微微颤抖,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沈奕樊咒骂一句,用力她的嘴掰开,猛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很苦,有一半流进她鼻子里,呛的她连连咳嗽。
她尽量咳嗽,把酒水吐出去。
“赶紧把她衣服扒了!”沈奕樊叫道。
江勖聪刚要伸手,却听许念冷冷道:
“二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沈奕樊,是因为她像妈妈对不对。”
江勖聪瞬间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二哥,我知道你本心不坏,只是被坏人利用了......”许念尽量捋直舌头,“你知道妈妈是炼铜匹对不对,你知道她伤害大哥,你其实也于心不忍,对吗?”
江勖聪突然愣住了。
“我知道你其实也在乎大哥的,但你分不清该站在哪一边......二哥,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
沈奕樊表情有些呆滞,定定望着江勖聪。
江勖聪眼底一片茫然,“你...”
“你想一想,妈妈和沈奕樊这样,自私浅薄、虚荣无趣、独断专行的人,真的是你发自内心认可且喜欢的吗?”
许念见他愣了,立刻乘胜追击,“二哥,我会帮你,我们一起变好,不要滑向深渊,好吗?”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
江勖聪缓缓松开了手。
沈奕樊立刻怒道:“小聪,就凭她几句嘴炮,你就动摇了?”
“......我不想说话了。”
江勖聪好像一瞬间很疲惫,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
沈奕樊跑过去,和江勖聪说着什么。
许念缓缓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乔恩。
乔恩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偏过头不和她对视。
“乔恩,我知道你恨的伦(人)是谁。”她醉意缓缓上来,舌头有些捋不直,“我能帮你解脱。”
乔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松开手。
眼看两个人都懈怠了,沈奕樊气得快要哭了,“你们两个怎么能这样!”
片刻后,江勖聪突然把心一横,愤愤站起身,拉过许念。
“算了,不管了!”他说着,上手解她的扣子。
沈奕樊一喜,立马拿起相机。
“别拍到我的脸。”江勖聪偏头,冷冷道。
“当然!”
许念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躺倒。
江勖聪满脸严肃,眉头死死皱着。
“二哥!”许念突然凑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沈奕樊的生日聚会吗?”
江勖聪眼神怪异:“为什么?”
许念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许念突然大笑,“我喜欢二哥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许念迅速环住江勖聪的脖子,两只手顺着他的头皮一撸,薅掉了几根头发。
江勖聪头皮一疼,却顾不上,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的眼睛。
“你们做这些事没用的,江家有钱,照样送我进娱乐圈。”许念摇摇头,“而且,还能查到是你们干的,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沈奕樊突然笑起来,“许念,我看你是发疯了,江家随时可以再领养一个女儿,你连户口都没上,真的以为自己是尊贵的大小姐了?”
乔恩突然咳嗽两声,“要不还是算了吧,沈奕樊,你不是也进公司了吗?”
“不够!”沈奕樊嚷道,“我不能接受她未来处处在我前面,我演女二,她演女一,我三线,她一线!”
许念冷冷道:“我们还没拍过戏呢,你就这么急于否定自己了?”
“废话少说!”沈奕樊气得“咔咔咔”拍了好几张。
机器正播放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里一颤一颤地发慌。
不论他们等会要做什么,沈奕樊都会把录像和照片上传。
她永远没办法再进入演艺行业,而失去星途,也就意味着她会被江家抛弃。
衣服已经没了。
昏暗的包间里,闪光灯亮来亮去,许念浑身麻,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江勖聪瞟了她一眼。咽了口唾沫。
自己身体的某一个地方正悄然发生变化,他并不想要的变化。
他瞬间面色煞白,不自觉咬紧牙关。
许念看起来很惨。
他是不是应该上去阻止?
......算了。
到时候许念被赶出家了,他如果还有兴趣,以后可以交往几天。
哪天没兴趣了甩了就好。
许念的眼眶被泪水糊住,只能模糊地看到天花板花花绿绿的灯光。
她手心死死攥紧,那是江勖聪和乔恩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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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看到包厢的门被人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