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一只慵懒的猫科动物,带着一丝戏谑,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下巴几乎要抵住他的颈窝,目光瞥向浴室的方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走吧。”
浴池边,氤氲的水汽提前弥漫开来。他僵硬地站在你身后,手指微颤,为你解开繁复的龙纹外袍。他极力偏过头,视线避开,那通红的耳尖在朦胧水汽中如同滴血的玉石。你嗤笑一声,似乎嘲笑他的窘迫,自顾自踏入温热的池水中,水流包裹住身躯。
“不看,怎么洗?”你背对着他,将柔软的毛巾随意向后抛去,正中他怀中。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拿起毛巾,浸湿,然后隔着温热的水流,开始擦拭你的后背。他的动作生涩而紧绷,指尖偶尔隔着布料与你的皮肤接触,便如触电般缩回。你的肌肤在宫灯与水光映照下,白得有些晃眼,与这深宫的暗色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这屈辱的“职责”时,你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猛地拉住他擦洗的那只胳膊,向下一拽!
“啊!”他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哗啦一声跌入温暖的池水中,官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的线条。
你得逞似的哈哈大笑,看着他在水中狼狈挣扎着站稳,水珠顺着他惊愕的脸庞滑落,墨色的发丝贴在额角。“笨蛋。”你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慵懒沙哑。
你一步一步向他走近,水波在你周身荡漾。他站在及腰深的水中,浑身湿透,官袍沉重,更显窘迫。水蒸气将他原本清俊的脸熏得微红,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眸,此刻因惊愕、屈辱,以及……某种被这极致氛围与你逼近的美貌所催生出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乱情绪而微微失神。他几乎能数清你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能看清你唇边那抹恶劣却惊心动魄的笑意。
你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抬起手,并未触碰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开水面的一片花瓣,目光却牢牢锁住他,低语道:
“三千两……能做什么呢?” 你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我期待你的表现,江大人。”
这句话,如同咒语,将他从短暂的迷离中惊醒,重新拉回残酷的现实。他眼中的混乱迅速被冰冷的清醒取代,那里面,恨意与某种决绝,似乎沉淀得更加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