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倾寒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路无言地走到前院。
何婉歌与洛乾正在同陈夫人讲话,看到他俩过来,洛乾招招手:“你俩跑哪去了,刚才我们可是差点就抓住那东西了。”
连倾寒问:“可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何婉歌转过身,语气有些遗憾,“没看清,只看到仿佛是穿着红衣。”
“还穿着衣服的话,莫不是什么修炼成精,化成人形的妖怪?”洛乾分析道。
连倾寒却是忽然看了林白月一眼,又问道,“那东西可还在府中?”
何婉歌道:“方才探灵符还能感应到,现在怕是已经跑了。”
洛乾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挨个房间去找找呢,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等他醒了倒是可以问问。”
他伸手指向受伤的那名护院。
大夫已经帮他包扎过,绷带裹着半张脸,昏迷不醒。
闹了这么一遭,府中人心惶惶。
连倾寒提议道:“师兄,这几日不如我们轮流守夜?”
洛乾的困意立刻被吓跑了,失声叫道: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师兄!今天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也没有啊。我一定在做梦,从你小子嘴里听到一句正正经经的师兄可是比登天还难,你……唔?”
洛乾的嘴又被橘子堵住了。
何婉歌收回手,刚才顺手揣走的橘子又少了一个,有点可惜。
她道:“你叫我一声师姐,我直接替你守夜。”
天知道她多怀念连倾寒七八岁刚进扶摇峰,乖乖叫师姐的样子。
洛乾拿掉嘴里的橘子,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挡在连倾寒面前:“喂!倾寒可是主动来找的我,没你的事。不就是轮流守夜吗?我早有此意,今晚我就守!”
话毕,洛乾就飞檐走壁,跳到房顶上,瞪着眼睛装门神。
何婉歌轻嗤一声,“走吧走吧,你们大师兄也就这点用了。”
林白月轻轻拉住何婉歌的衣角,睁着湿漉漉的杏眼,可怜巴巴道:“师姐,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跟我住一个屋?”
何婉歌瞥她一眼:“屋子里的橘子都归我。”
“当然当然!”林白月喜笑颜开,一时得意忘形,凑过来揽住何婉歌的胳膊,“师姐尽管享用!要是不够,我给你买!”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林白月想起昨日的丢人场面,痛定思痛,决心提升自己的实力。一大早就起来,绕着园子跑步,顺便好好熟悉一下陈员外府中的道路。
跑到一半,竟然看见连倾寒在一株梨树下练剑,出剑如电,迅捷如风,行云流水,林白月不由得看痴了。
“哎呦——”
一不留神撞到了人,她连忙跑去扶,只不过这声音还挺耳熟。
洛乾顶着俩黑眼圈,本来就头重脚轻,这下直接躺地上了。
林白月惊道:“师兄!你没事吧?”
洛乾游魂一般,生无可恋道:“我没事,只不过一晚上不睡觉而已,我还好。我先回去睡觉了。”他直起身子,拖着脚步飘回房间。
林白月一脸敬佩地望着他的背影,却见不远处何婉歌也从前院走来,经过洛乾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洛乾登时暴跳如雷,一扫颓唐之态。
林白月摇摇头,继续晨跑,一边练一边回想着师父给的心法口诀,将灵气在体内各个关窍运行一周,觉得身体都轻盈许多。
受伤的护院醒了过来,但是似乎惊吓过度,精神失常,口中只喃喃重复:“别杀我……别来找我!我不想死……”
何婉歌收回目光,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白月问。
“现在,嗯……出去逛逛吧。”
“诶?”
何婉歌做主,带着林白月与连倾寒出门了,反□□上还有补眠的洛乾在。
七越镇临山畔水,四通八达,有不少商旅行客,因而街上还算热闹。
林白月之前拘在郡王府,后来又在青衍宗,确实没有出来好好逛过。看些什么都觉得新鲜,目不暇接。
下山前半夏与秋罗塞了不少银子给她,不一会儿,林白月手上就拿满了各种小吃,还十分大气地给何婉歌买橘子,哪种酸买哪种。
逛累了,他们进了镇上最出名的酒楼飘香楼,结果这个时辰人太多,没有空余的位置,只能跟别人拼桌。
小二将他们引到一桌,那人独自坐在窗边,小二正要赔笑商量一二,只听林白月忽然叫了一声:“好心人!”
“好心人”转过头来,赫然是在百花镇上出手相助的白衣公子严诚,他也认出来林白月,笑道:“竟然又遇到姑娘了。”
小二一见他们认识,那就更好办了,三言两语解释了拼桌一事,就退下去上菜了。
“上次匆忙,没来得及互通姓名。在下严诚,敢问姑娘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