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铺就在京城的宫墙上,也不下雨,只是似安静又似聒噪地遮住太阳。宫墙里,麟德殿内,倾掣的生辰宴暨庆功宴,在流光溢彩中开席迎宾。
大殿中,似乎每个人都挂着笑。上首的帝后二人面色和悦,眉目舒朗。临时坐席上,乳母看护着小皇子,东南侧的席位坐着另外三位皇子,倾掣与栾赛珏坐在西南侧的席位,御阶之下,依次坐着百官及其家眷。
倾掣平和地受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敬的酒,向栾赛珏举杯,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长姐何时才肯来小妹处执教?真真是让人翘首以盼,望穿秋水了。”
栾赛珏睨了她一眼,与倾掣触了下杯,“皇妹门下英杰荟萃,还独缺我一人不成?”
倾掣饮下酒,倾杯示意,“倘有骨肉相伴,小妹心下才可安然,不复惊惶。”
栾赛珏同饮,放回酒盏,皮笑肉不笑,“若论胆色,小妹当冠绝京师。倘若连你都心生惶惧,姐姐我,只怕要惊心欲裂了。”
二人闲谈间,一位政典执起身离席,来到御阶下,宴席间的嘈杂很快弱了下去,他跪地叩首:
“臣为陛下贺!如今匪患尽平,万民乐业,此乃陛下圣德泽被,教化有成之象!公主殿下文武双全,实乃国之祥瑞!然殿下金枝玉叶,常年奔波于刀剑之间,臣等实在忧心万分。今海内已定,臣恳请陛下,让殿下回归宫廷,习练雅乐书画,方能更好地彰显我朝公主之雍容华德。”
此言一出,麟德殿内本就已经弱下去的声音也消失了,陆陆续续又有文臣跟过去伏在御阶下,不多时已经跪成了一小片。
万壑松欲起身,对上倾掣慵懒的目光,看着倾掣冲自己微微摇头,拧了拧眉,还是坐了回去。
老帝师看到万壑松坐回去,怒瞪的眼睛恢复正常,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